程粲行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在照片里的那张脸上，像是真的抚过他的下额角，轻轻挠着他的下。

“啊，她长得好看的，格也好，我想发展发展试试，万一成了呢？”陆川扬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看得程粲行心里别扭极了。

“啊，那也行，省着下飞机还得洗。”陆川扬用巾把发裹起来，“我现在去收拾东西，用不用给你吃的？”

看陆川扬在屋里走来走去，程粲行扣了扣手，趁他喝的间隙问：

往我弟那儿拐怎么了，我还抱着挎着骑着呢。

“这是……心理医生？现在打广告都直接兜里了吗？”

忙忙活活收拾了一个小时才下楼，路上堵了车，又过了一个小时才到机场，两个人下了车直奔柜台托运领值机牌。

“这东西你都有？”

“我等下飞机到酒店再洗吧。”程粲行离开那片用照片拼凑来的回忆墙，他需要缓缓这份波动的情绪。

“好。”程粲行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电视旁边那片挂满小相框的墙上。他猜里面肯定有个他不太想见的人。

“不用，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你说张苒？”程粲行有不可置信。昨天张苒如此豪迈，完全展现了女血，把喝酒的三个男的全喝倒了，都跟大家成兄弟了还能被陆川扬惦记上。

是程予泽的字迹…

“我洗好了程哥，你洗一个不。”陆川扬下半披着浴袍，带着一汽走来。

他翻了个面，背后的字让他心尖一颤。

相框里应该是陆川扬从小到大的照片，时间从上往下排着。睛不受控制地过每一张照片，努力寻找着那个影，然后他找到了———

他的弟弟好像从来都没变，却又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程粲行看得无语，心漾这几个词他今儿个算是看到了演绎版。

他起过去看。

。

过安检搜的时候，金属探测报了警，工作人员要求翻看外兜。程粲行把手伸兜里，手机忘拿来了，后面好像还夹着一张卡片。

目光一寸一寸向下划过照片，他看见了这六年里没见过的程予泽。

陆川扬没再多问，已经九了，到机场还要个四十分钟，他得抓时间。

“我给你发她名片。不过我提醒你，她是不婚主义，你可别到时候太伤心。我可不陪你喝酒。”程粲行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程粲行被他逗乐了：“那你的目标对象呢？”

“陆川扬，我放你这一个行李箱可以吗？等从昆明回来再取。”

他最先看见了满大汗、拿着奖牌、刚爬完男一千米的程予泽。

「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去聊聊天」

“那都小事儿，你就放那，一会儿我给你个防尘。”

他记得这张照片，那是三运动会时照的，程予泽跑了第一。程粲行当时作为二班班长疯狂给九班打call，站在终线全力喊着他弟的名字。回班时大家都来调侃他是九班派来的间谍，胳膊肘往外拐。

“你说她会同意吗？”陆川扬抱着手机傻笑。

陆川扬挠了挠，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支支吾吾地说：“昨晚那女孩……能不能退我个微信。”

“嗐，我妈从小就教育我生活要能自理，这不是为了将来当个好丈夫提前准备嘛。”

看着六年前的程予泽，其实那个时候的他跟现在没什么两样，除了条，没什么青期带来的质的变化。只是现在的他用着同一张脸，却总给他一在害怕什么的觉。

程予泽拍照的时候还是摆着那张臭脸，侧兜，只四分之三的脸，显他侧面的鼻梁。他弟拍照的时候从来都不笑，他之前因为程予泽装这事骂过他好几次。

“那没事，先谈恋呗。”陆川扬一收到消息就发过去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