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缓缓地、一寸寸地移动过去。

“林医生，别这麽张嘛。”他开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年轻人嘛，力旺盛，不懂事。我只是……让我的朋友们，提前帮王小，教育教育她的男朋友。”

一个男孩。

【镜切回正常速度】

“我们今晚要谈的生意很大，我这个人呢，又喜一个好的开场。所以，”他摊了摊手，脸上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就请这位小兄弟，先来给我们表演一个助兴的节目。林医生，王小，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李总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好整以暇地坐回沙发上，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然後抿了一。

我的挡在了她和那个角落之间，也挡在了她和这群恶之间。

上那油腻的笑容、其他男人举杯的动作、远保镖冷漠的站姿，全凝固成了静止的画面。唯一在动的，是小王。

我反应更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尽全的力气将她死死地拽回我边，然後站起，将她护在我的後。

是小张。心外科另一个男实习生，也是小王的男朋友。

我脑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一瞬间，什麽医院，什麽收购，什麽谈判……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只觉到一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寒气，从脚底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他穿着和林安同款的蓝白校服，手脚被大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上贴着黑的胶带，只能发“呜呜”的、绝望的悲鸣。他的蜷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那张年轻而清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是遭受过毒打。

但他还醒着。他正拚命地抬起，用一双充满了恐惧、屈辱和哀求的睛，死死地看着我们。

她的剧烈地颤抖着，睛睁得几乎要裂开，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两个黑。她抬起一只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的手，直直地指向房间最暗的那个角落。那声尖叫的余音，还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阿杰！！”小王终於从极致的惊恐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哭喊着，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他声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钉我的心里。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上。

他将酒杯放下，金丝镜後的那双小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角落里，那几个如铁塔般的西装保镖脚边，倒着一个人。

我抬起，目光越过前虚伪的杯盘狼藉，像两把淬了冰的手术刀，直直地向那个始作俑者——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