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鹿再次chu现在了那条熟悉的竹径上。

隔了七天没来，竹叶又新落了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守门的弟子看到他，脸上的表情jing1彩极了，惊讶、嫌弃、无奈、以及一丝“你怎么还没被赶chu去”的困惑。

“陈师兄！好久不见！”裴鹿笑嘻嘻地冲守门弟子挥了挥手。

陈姓弟子的嘴角chou搐了一下：“……裴鹿，你不是才chu禁闭吗？”

“对啊，所以来看看容师兄嘛。七天没见了，怪想的。”

“大师兄在静修。”

“裴师弟？”一dao温run的声音从石阶上方传来。

裴鹿的脑袋“唰”地抬了起来。

容瑾站在静修堂门口的石阶上，白衣如云，手中拿着一卷功法，似乎正要chu门。

六年了，裴鹿每次看到这张脸，心脏都会不争气地tiao快两拍。

“容师兄！”他的声音瞬间ba高了，圆脸亮了起来，所有的穷困潦倒和糟心事仿佛一瞬间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容瑾微微笑了笑：“chu禁闭了？”

“嗯！昨天刚chu来！”

“辛苦了。”容瑾沿着石阶慢慢走下来，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ti贴，“禁闭室条件简陋，shenti还好吗？”

这一句“shenti还好吗”，差点没把裴鹿的yan泪问chu来。他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和苦楚全都堆在肚子里没chu1说，全宗上下没有一个人关心他，没有一个人问他一句“你还好吗”。

只有容瑾，只有他。

裴鹿的hou骨上下gunhua了一下，鼻腔shenchu1泛起一阵酸涩的zhong胀gan，yan眶周围的微血guan迅速充血泛红。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忍住了，他这辈子不太会哭，难受到极点也只是生理xing地酸一酸就过去了。

“还……还好。”他rou了rou鼻子，qiang行挤chu一个笑来，声音因为声带的jin绷而略显暗哑，“就是关了七天有点闷，月例也被扣了……”

“月例扣了？”容瑾的眉tou微蹙，louchu一丝恰到好chu1的关切，“那你这段时间的开销怎么办？”

“嘿嘿，我还有点存的，凑合凑合吧……”

“师弟要是有困难，可以来找我。”容瑾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chun天里最暖的一阵风，“同门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裴鹿差点当场跪下来喊爹，gan动得不行，圆yan睛里已经蓄起了一层生理xing的水光。他使劲低下tou连眨了几下，试图把那点shi意bi1回泪xian里。

就在他低tou猛烈耸动肩膀的动作间，cu糙的灰袍领口向外敞开了一角，将锁骨上方至颈侧的一小片pirou毫无遮掩地暴lou在晨光下。

容瑾的目光定住了。

那是一圈指痕。即便经过了七日的代谢，pi下shen层撕裂的微末血脉已经停止渗血，但那些郁结在肌理中的淤血却氧化成了极其刺yan的se泽。外缘呈现chu病态的暗黄与铁青，中心受力最重的地方，依旧残留着无法散去的紫绀se斑块。

痕迹的分布极其jing1准且ju有侵略xing——拇指的压痕死死卡在脆弱的hou骨侧缘，几乎要切断颈脉的供血；其余四指的勒痕则顺着颈侧的经络一路向后，牢牢扣住了后颈的颈椎骨节。

这绝非寻常斗殴留下的伤。那是成年男子在极度暴怒或失控下，为了完全褫夺对方呼xi与反抗能力，而施加的绝对压制。这就意味着，留下这dao印记的人，当时与裴鹿的躯ti距离，几乎是完完全全地贴合在一起。

容瑾的瞳孔在yan睑的yin影下微不可察地骤缩如针。那个画面像是一gen淬了毒的刺，毫无预兆地扎进了他的骨feng里——像是一只由自己圈养在脚边、平时连碰都嫌脏的劣犬，某天忽然在最致命的pirou上，带着别人发xie过的、nong1烈且cu暴的标记跑了回来。

那绝不仅是“教训”。那是routi上的绝对倾轧。

容瑾的思绪在这个近乎失控的方向上hua了一瞬，极快，极隐蔽。随后，那些yin寒的戾气被他完mei地封锁在了那层温run如玉的面pi之下。

“师弟。”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温run，甚至更加轻柔。

他伸chu修长白皙的手，极慢地探向裴鹿的颈间，似乎是要替他将敞开的衣领拢好。然而，在指尖chu2及布料的瞬间，容瑾并没有立刻收手。

他微凉的食指指腹，以一zhong近乎丈量的姿态，若有若无地贴上了裴鹿颈侧那块暗黄se的淤痕。

指腹相chu2的刹那，极ju反差的chu2觉顺着神经末梢传递——容瑾的指尖凉如冷玉，而裴鹿那块受损的pirou却因pi下炎症的未退，透着一gu异常的微tang。

“嘶——”裴鹿的shenti完全不受理智控制，颈侧的那一小块肌rou在受到外bu刺激的瞬间，爆发chu一阵剧烈的、痉挛般的战栗。这是routi对于致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