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要加考什么吧？”

忽然，听到演武场上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动。他抬一看，台上，一白的影拾级而上。

不是他不想换人，实在是沈渡太好用了。这个人格沉闷不善言辞，又是杂役基不，以前甩锅给他的时候他从来不在当场反驳。

刘执事面无表情：“裴鹿，筑基初期，灵力……不稳。”

他来了。

的位置，果然换了一件稍微净些的外袍。虽然还是外门统一发的灰，但至少没有泥，也没有破。他甚至用把脸洗净了，圆脸白净了几分，看上去比平时面了那么一。

“嘘，别说了，开始了。”

到裴鹿的时候，他磨磨蹭蹭地走上去，把手在测灵石上。淡青的光芒亮了起来，微弱，飘忽，像一盏随时会灭的灯。

“是。”容瑾放下茶盏，声音温和恭敬，“最近外门风纪确实松散了些，弟们上来的灵草来源良莠不齐，侄儿只是担心有弟以次充好、甚至挪用宗门药圃的灵草充作野外采集成果。这行为若不及时纠正，恐怕会助长歪风。”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正气凛然，周长老微微颔首：“不错，是该查一查。”

裴鹿尴尬地缩了缩脖，讪笑着退回队列。接着，沈渡走了上去……

“周长老怎么来了？”有弟小声嘀咕。

“安静！”前排的执事弟回瞪了他一。

“容师兄来了没有……”他踮着脚尖往台上张望，嘴里碎碎念。

底下演武场上，第一修为实测已经开始了。弟们一个一个走到场中的测灵石前，将灵力注其中。

沈渡站得笔直，双手负在后，灰袍虽旧但穿在他上莫名的板正。周围的弟跟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明明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可这人上总有一无形的压迫。

裴鹿的睛瞬间亮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圆脸上堆满了那讨好的、没心没肺的笑容，就跟一只看到主人的狗似的。

周长老瞥了旁边的容瑾一，低声：“你父亲说让我重验一验采集灵草的来源？”

刘执事清了清嗓，宣布考开始。考分为三：第一，修为实测；第二，灵力对练；第三，本季度任务成果审验。

周长老姗姗来迟。他年过百岁，元婴初期，一向只内门事务，极少现在外门考这场合。

“容师兄——”他刚想喊声，前排的执事弟猛地回剜了他一。

他的圆睛不安分地到转，扫过演武场四周——不是在观察考场地，而是在找人。

裴鹿识趣地把到了嗓的喊声咽了回去，但还是忍不住踮着脚尖使劲往台上看。

裴鹿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昨晚执事堂的事还历历在目。所以今天考，他得换个甩锅对象……可是换谁呢？

“不知，听说是掌门的意思。”

裴鹿赶缩了缩脖，老实了两息，然后珠又开始转，余光瞥到了站在第三排的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