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小，但意思很明确。

裴鹿对上那目光，后背莫名地凉了一下，但也只凉了一下。他立刻了来，声音了几分，脸上堆满了委屈，圆脸皱成一团，看上去好像被冤枉的人反而是他。

他还维持着那副笑嘻嘻的表情，刚想转溜走，余光却瞥到沈渡还站在原地，正看着他，不带任何情绪地审视着。

沈渡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目光，蹲下去，继续他的法。

“他在说谎。”沈渡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没有多余的情绪。他越过孙平的肩膀看向不远的裴鹿，目光冰冷，沉缓。

“裴鹿说他昨晚看到你在院里！”

沈渡缓缓站起来，他比孙平了小半个，形修长却不单薄，灰白的外袍下隐约可见结实的肩线。

孙平虽然蠢，但这个暗示实在太明显了，脸上的怒意腾地又涨了几分，攥着拳就朝沈渡走了过去。

来讨东西的弟叫孙平，筑基初期，脾气暴躁但脑不太灵光。他顺着裴鹿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了蹲在角落里的沈渡。

沈渡平静地看着他，“不是。”

裴鹿站在原地，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找回场，但鬼使神差地一个字都没蹦来。

裴鹿冲着他的背影还嚷嚷了一句：“孙师兄你别生气嘛！灵芝切片找到了记得告诉我啊！”

“沈渡！”

“我的灵芝切片！是不是你拿的？！”

“哎呀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嘛！”裴鹿立刻换了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像是刚才的指控从没发生过一样，“天那么黑，万一是只野猫呢？孙师兄你别急嘛，灵芝切片说不定是被风走了？”

孙平的拳得咯吱响，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不是不想，而是碧落宗门规写得清清楚楚：弟之间不得私斗，违者双方同罚。打裴鹿一顿固然快，但要跟这人一起受罚，想想就觉得血亏。

“你是说……沈渡？”孙平皱起眉。

裴鹿觉得这目光比骂他还让人浑不自在，“看什么看？”他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你……”孙平憋红了脸，指着裴鹿的鼻，半天憋一句，“你迟早有报应！”然后转气冲冲地走了。

“切。”他最终小声嘀咕了一句，“装什么沉。”然后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带上了。

“外门这边风大的嘛！上次我晾的袜就被跑了！”

下个月比武大会之前，外门弟要提这一季度的修炼报告和任务完成记录。

“昨夜时三刻，我在东面练功房修炼，李执事可以作证。”沈渡收回目光，语气平淡。

裴鹿愣了，完了，这回有人证。

裴鹿吐了气，不过眉很快又皱了起来，想起了件烦心事。

“我什么都没说啊！”裴鹿立刻双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你可别冤枉我”的表情，“我只是说我看到有个人在院那边转悠，是谁我也没看清，天黑嘛……”他嘴上说着没看清，珠却又往沈渡那边飘了一下。

“我怎么说谎了！我明明就看到有人在院里转悠！我又没说一定是你，你心虚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