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主儿，而且是懂行的。

於是，他堆起笑脸建议道：「公子好雅兴！不过这车行路上难免颠簸，火炉若是翻倒伤了贵客，小的可担待不起。不如……小的让人帮您加一个特制的沙盘，将火炉脚深埋在沙中固定，如此便稳固多了，您看可好？」

杨牧心中暗赞这掌柜有经验。虽以他的功力，即便不用沙盘也能稳住火炉，但为了不露破绽，他还是点头道：「甚好，掌柜费心了。」

这时，掌柜略显迟疑，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公子既说全程不住店，那这方便之事……车上是否需要准备个恭桶？」

「恭桶？」

杨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出恭之桶」，也就是便桶。

他在茶楼时只听到了关於车马费用的讨论，倒是漏了这个极为私密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生活细节。

「还好这掌柜细心，否则若是让柳儿在荒郊野外解决……她怕是羞都要羞Si了。」

杨牧面不改sE，虽然心里对这些琐碎之物并不JiNg通，但仍摆出一副富家公子的派头，淡淡吩咐道：

「自然是要的。去准备一个全新的，要最好的，切莫用那种腌臢旧物唐突了舍妹。」

掌柜连忙应道：「公子放心！小的定会去挑一个上好的、全新的红漆恭桶。另外，小的自作主张，再给您备些檀香灰和薰香袋放在旁边。这檀香灰最能掩盖气味，薰香袋则能净化车内空气，保准让小姐用着舒心，闻不到半点异味。」

杨牧听这掌柜安排得如此周全，心中满意，点头道：「甚好，就照你说的办。」

掌柜一一记下，转身便去安排。

不一会儿，一辆宽敞结实的双骡马大车被牵了出来。车厢内已经铺上了厚厚的两层新棉被，踩上去软绵绵的。角落里，一个崭新的红漆恭桶被固定好，旁边放着两大包檀香灰和高级丝绵草纸，还有几个散发着清香的薰香袋挂在车壁上。

掌柜唤来一名四十多岁、面相憨厚的中年汉子，介绍道：

「公子，这就是咱们驿站最好的车夫，老周。人老实，话不多，赶车最是平稳。」

接着，他又凑到老周耳边，低声细细交代了一番，特别叮嘱要帮贵客清理恭桶，事後少不了他的赏钱。

老周连连点头，看向杨牧二人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感激。这趟差事虽然有些繁琐，但那分成的银子可是抵得上他平时跑三趟的，哪里会有怨言？

最後，便是算账环节。

掌柜拿着账单过来：「公子，这豪华大车连人带马，去绵州约莫五六日的路程，算您七天，共十四贯。加上这些全新的卫生用品和改装费，共是一贯。总计十五贯，也就是一两五钱银子。」

这个价格，b寻常雇车贵了一倍不止，但在杨牧的预算之内。

他爽快地m0出那块约莫七钱五分的碎银子递过去：「这是定金，一半。剩下的一半，到了绵州地界，我自会付给老周。」

「得嘞！公子爽快！」掌柜接过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切准备停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