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一张白卡片，上面是用彩铅画上去的一颗蒲公英。程粲行把卡片翻到背面，上面有一行字：

五月的毕业典礼，站在外终于受到风带着属于天的温度。平坦的草地铺满整齐的绿意，有几颗蒲公英，天快结束了。

“估计的不错。”程粲行心里想。毕竟这程老不会给跟自己断了父关系的同恋儿打一分钱。

“不是没迟到吗。”程粲行烦躁的理了理衣领。

程粲行的心微微一，这人不在边，倒是用这方式折磨自己。他回想起在国内上中的日：房间里的灯光、成堆的卷叠的厚重、走廊的笑声、以及那个天。他手颤抖着，耳旁好像又听见了那人沉重的呼声，

但他还是会求在国内的朋友偶尔跟自己汇报弟弟的近况。

思绪被拉回毕业典礼上，浅蓝的学士帽被同学们同时抛向空中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天空好像被他们的未来遮住了那么一瞬。他呼一长长的气，为时六年的国学业之旅在这一刻结束了。

“真够囧的。”程粲行烦躁的抓了抓发，刷了牙洗了把脸，抓上包就门了。

程粲行站在一棵盛开的海棠树下，他这人有迫症，必须利用好每一寸书包空间来整理各毕业礼。他突然看到书包底的一抹亮，那封被压在最下面的浅绿的信。

刚到了典礼位置，就被程老逮到数落一通。

“你看看你，哪里有硕士生的样，都要毕业了，自己的毕业典礼还能迟到？”

他知的不多。大概也就是程宇泽中时超常发挥，考成绩惊人，竟然考上海通大学的金系。他自从那年柜后就与家里断了联系，独自一人开始小生意。

在相机下的那一秒，他了这一整天最发自内心的笑容。可他最想见的人不在这儿，而把他心上人剥离去的人却就站在他旁，搂着他的肩膀

他想到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天天和程予泽比个，明明自己是哥哥，吃的也都一样，结果自己怎么都比他矮上几公分，气的他每次都往鞋里纸巾。结果他有次过节跟他弟在夜市写被人踩掉了，纸巾全跑来了。程粲行觉自己一下红到脖，他看着他弟憋着笑的样，耐着面：“我汗脚，咋了？”

“哥，天到了。”

“你踩到就行了？你生命里的每个每个环节都允许你踩吗？”

毕业生排成一排，的学士帽和学位服在光下真实而耀。每个人上台，与校长握手、合影、领取学位证书，周围同学和家长拍照留念，互相喊着“！”程粲行微微回应，在这喜悦中，竟还有一丝空虚。

拍照环节，他和父亲、继母、程晓宇一同站在镜前。父亲穿整齐西装，继母微笑着，程晓宇直姿，略低于他。他今年多大了，十七？粲行心想，个不算矮嘛。

然后门开了。

“傻，天就要过去了。”

程粲行知，表面上他们现在看起来像一个幸福的家，可这来之不易的温馨场景背后是日复一日的腥风血雨。

他心颤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拆开，微风过，几落在信上，信纸随风轻轻晃动。

不过他不知这小本科毕业后去读研还是工作了。他这几年在国为了躲人一次国也没回，和朋友也六年没见，大学毕业后各自忙碌几年，联系少了，自然也不好再麻烦人家视自己的弟弟。

程粲行无语了，正式比赛打边球还算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