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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鬼压床已经这麽不讲究了吗?
对方战斗力之弱,就连安长岁在睡梦中也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隐隐约约想起几年前看的某部鬼片,里面恰巧就有主人公在深夜熟睡时被鬼压床的情节,和自己现在遇见的状况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只鬼除了战力堪忧之外,还很是淘气,一秒都不让人安生。
都被闹成这样若还不行就真是死猪了,安长岁登时一个激灵就要从床上蹦起。
哪曾想那只调皮“鬼”好死不死恰巧转移阵地一把扑到他的胸口上,直接和他撞了个满怀,害安长岁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就要被压岔气掉半条命。
“哇噢咳咳咳咳!什麽、什麽咳咳咳...什麽东西?地震???”这阵冲击让安长岁余悸犹存,人感觉都不好了,赶忙开了床头灯想看清楚是什麽东西在半夜做怪。
“啊噗!!”那东西见他总算醒了,顿时更来劲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扑到安长岁的身上,扒拉住β的睡衣领口後彷佛认准了似的,无论怎麽拽就是死都不撒手,直到安长岁藉着灯光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及五官才下意识惊呼出声。
“呀!你、是你呀,宝宝你回来啦?”瞅瞅这标致的五官和粉白的小脸蛋以及闹腾的性子,不是自家儿子还能有谁?
认出了来人,安长岁很是高兴,一时激动没忍住就往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突兀,但此时也没人会去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细节了。
抱起咿呀乱叫还显得有些莫名亢奋的小α,任由小家伙在怀里撒欢许久,也不见β的神情有丝毫的不耐,反倒是露出了傻笑纵容着稚子胡来。
“好久没看到你了...”
“你去哪里了呀?...有没有乖乖的?”
他就像是过去的几个月那般,不厌其烦地用着最笨的方法一遍遍摇抱着,一句句温声细语地哄着,直到小α终於闹腾够了总算安静了下来,才抵着孩子的额头呢喃低语,轻软得彷佛只是午夜梦回里的一段不经意间就会随风而散的悄悄话。
“...很想你喔,很想很想。”
小α也不知听懂了没有,他只是目不转睛的直勾勾盯着安长岁,视线就没有一刻离开过他的β母亲,就好似生怕自己一移开目光,眼前的这个人又会像这次消失好久一样。
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子还愿意理自己也貌似也没有特意跟他置气,悬在安长岁心中的大石总算有了着落,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笑了笑,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拍着小α的後背,正想伸长手臂捞过一旁的小毯毯给儿子盖上,打算等会儿慢慢哄人入睡时,指尖却率先触碰到了一抹凉冷。
β缓缓抬头,循着目光望去,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背对着他,一言未发的坐在了床边,也不知他只身在那待了有了多久,彷佛只是一座凛谧不语的空远孤山,林间穿梭的清风润雨岁月寒暑,这些所谓的触动都和他无关,也不曾让他产生分毫动摇,他就仅仅只是在遥不可及处无声静默。
掌心的温度摀热了夜露寒凉,残留的零星余冽不过稍纵即逝,却又一路悄无声息地漫延进了肤血中无迹可寻。
β怔怔的注视着青年的背影,酸涩逐渐充斥了内心,饱胀得令人难受。
这个人呀...总是如此,从来都没有变过。
一只手的横过α的腰,β小心翼翼地贴近,浅淡薄弱到近乎於无的气息挟带着熟悉的倦暖,轻轻的将脸埋入了鸦发铺散後背,虚虚的环抱住了身前的α。
丝凉如鸿毛细雪,鼻端盈满了青年身上独有的薄苦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