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觉得那些举动是欺辱，只当是嫡妹对庶的教，是对方活该承受。如今被庶翻旧账，她心底只有恼怒，半分愧疚也无，反倒觉得是庶记仇，故意拿过往苛责于她。

“我娘与父亲自小青梅竹，在父亲还只是个小将时就已订下了婚约。那会临近婚期只有一个多月，是嫡母b迫父亲放弃了我娘退了婚，那时我娘已怀上了我，能怎么办？谁家没有庶的兄弟妹？我们一起上的nV学，嫡庶妹相伴上学的同窗，屋中纵有龃龉，在外都是给足了面的。唯有咱们谢府，父亲鲜少归家，嫡母势大，把你养得骄横跋扈，不论门在外对我欺凌刁难。”谢曦仪垂在侧的手悄然攥，指节泛白。

谢府旧景陡然撞谢瑶脑海。

她玲珑段绷得笔直，盛气凌人，“你是庶，我是嫡nV，生来就b你金贵！替我写课业、受我惩戒，都是你该的！当年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哪有今日？如今倒敢来翻旧账，真是给你脸了！”

冬日里，在下学的车上，她故意忘拿炉，让庶将手中的炉给了自己，看着她冻得指尖发红，只觉有趣。

日里，她抢过庶亲手绣的帕，当众扔在地上，踩着绣得JiNg致的海棠，笑她卑贱，也绣这般好。

她从不在意庶中的隐忍与委屈，肆意拿。

兰香气随着被谢曦仪低注视她的角度，扑面而来令她窒息。

谢曦仪缓缓抬，目光平静地看着妹妹，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淬着冷意，“你真的……就从来没有把我当过血脉相连的亲妹。在你太妃后，我便想着既然我们不成妹，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让你也尝尝在我这个庶脚下乞怜的卑贱滋味！”

夏日，nV学课间树下纳凉，她把凉茶换成茶，当面给庶倒茶，看她被得手足无措，却又呵斥她笨手笨脚，没有贵nV的礼仪。

往日的隐忍与委屈，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嘲讽，她看着前依旧骄纵跋扈、毫无愧疚的妹妹，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念想，也彻底熄灭。

她本就是谢府嫡nV，金尊玉贵，仗着父母Ai行事，何错之有？庶本就低人一等，替她事、受她惩戒，本就是天经地义。

谢瑶俏眉瞬间绷，下意识攥衣袖，“那又如何，我娘还未府，你那贱人娘亲就爬了父亲的床生下了你，你娘是贱婢，你是庶nV，这些都是你该受的！”

nV学，让嫡母责罚我跪了两个时辰，那天我也没上成nV学。”谢曦仪垂着眸，心底漫上Y冷的回忆，她那时也才八岁，却因为不时会被谢瑶克扣吃欺负，央着厨房里好心的下人，学会自己些简单的吃，不然还要受多少饥饿的苦。

谢瑶脸sE一沉，俏的眉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骄横与不屑，半悔意也无：“你提这些什么？”

秋日里，nV学先生布置的课业繁重，她懒怠动笔，便将纸笔扔到庶面前，勒令她连夜替自己写完，稍有不合心意，便撕碎她写好的字句，令她重写。

听着谢瑶话中不知悔改的锥心之言，谢曦仪无奈闭了闭贴近谢瑶。底的漠然褪去，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怨意与寒凉，却又压着未曾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