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姑娘淡淡应了一声，并未多言。

那已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陆姑娘倒茶的手轻轻一顿。

这调……她听过。很多年前，有人也是这样唱的，声音带着江南特有的柔。

识地在琴案上轻轻敲着节拍。她想着要掩饰尴尬，随哼起一段小调：“林多媚，鸟意多哀……”

雪初心忽然一酸，下意识想去抓住那个影。

陆姑娘回过神，底那一丝翻涌的情绪被迅速压了下去，重新归于平静。

正准备转去倒茶的陆姑娘背影微微一顿，那只去拿茶盏的手悬在半空。

陆姑娘将茶盏递给她，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江南多才，通音律的人何其多，想来这姑娘记挂的，不过是旧日的情郎。

雪初的手指又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了一下。她没有再接着唱下去，只是盯着那几弦发起了呆。

“音律这东西，最会骗人。”她语气仍旧清冷，却伸手替雪初拢了拢肩上落的披风，“曲补得上，人却未必。”

“陆的母亲？”雪初眨了眨，“那她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不难听。”她垂下帘，声音b方才轻了一线，“这曲……我母亲也Ai唱。”

调糯到了骨里，是吴地的声调。她哼得很轻，字音清，像江南河畔的一场细雨，在这闭的山里显得格格不。

“怎么了，陆？”雪初见她久久不语，有些不安地停了下来，“是我唱得难听？”

笛得极好。

她隐约觉得，自己弹琴总是弹不好，断断续续的。可总有一个人，不会嫌她笨拙。

她脑海中不由得掠过久远的旧影：年少时，有人立在廊下，笛音清亮，总Ai在琴声将歇未歇之际cHa来。

陆姑娘转过，看着前哼着吴歌、一脸茫然的雪初，目光了几分。她救下这姑娘时，只当是世里捡回的一条命，直到此刻才隐约意识到，这人并非是从这片山林里长来的。

那是属于旧日的声响，与前这毒虫遍地、瘴气横行的西南大山，隔着千山万。

那是谁？

“陆，”她轻声开，声音微微发颤，“我好像记得，有一个人，笛得极好，总能补上我弹错的地方。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样。”

那个人或许站在她后，或许坐在院的树下，手里拿着一支玉笛。每当她的琴音将断未断时，那清朗的笛声便会适时补来，温柔地续着她的旋律，带着她走完剩下的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