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河今年来表姐夫家拜年。

他站在表姐夫家的客厅里，手指无意识地mo挲着沙发扶手上那层薄薄的绒布。

客厅的暖气开得太足，他的后背已经渗chu一层细汗，将衬衫黏在pi肤上。

窗外是灰蒙蒙的北京冬日，鞭炮声从远chu1传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水。

"小河，吃点瓜子。"表姐从厨房探chutou，手里还拿着油乎乎的锅铲。

季河摆摆手，说自己在高铁上吃过了。

这是谎话，他早上赶车，只在便利店买了一个冷掉的三明治，咬了两口就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胃现在空空dangdang，却反常地没有一丝饥饿gan。

他的目光飘向yang台。

表姐夫正在那里打电话，背对着客厅。

男人穿着一条shen灰se的运动ku，ku腰被一件宽松的黑se卫衣遮住一半。

季河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动，运动ku的布料在大tuigenbu形成一dao微妙的褶皱，而再往中间，有一团lun廓模糊的隆起。

季河猛地转开脸。

他的hou结上下hua动了一下，唾ye分mi得突然，让他不得不咽了一口。

那声音在嘈杂的客厅里微不足dao，却在他自己的耳mo上被放大了十倍。

他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把里面已经凉透的juhua茶一口气guan下去。

茶叶渣子沉在杯底，被水liu搅动得旋转起来。

yang台上的表姐夫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shen，目光越过客厅，准确地落在季河shen上。男人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某zhong习惯xing的礼貌，又像是别的什么。

"小河长这么高了。"表姐夫走过来，在季河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运动ku的kutui被暖气烘得微微发tang，布料moca发chu轻微的沙沙声。"上次见你还是你高中那会。"

季河的脊背绷直了，他克制住打pen嚏的冲动，低声应了一句："是啊，三年了。"

表姐的目光从厨房she1过来，带着某zhong审视的意味。季河gan觉到了，却没有回tou与她对视。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发现它们在微微颤抖，于是迅速将它们jiao叠在一起，压在大tui之间。

午饭是表姐的手艺，标准的北方家常菜。红烧排骨、醋溜白菜、炸得金黄的带鱼。

季河被安排坐在表姐夫旁边，两人的手肘在夹菜时不时碰撞。

每一次接chu2都像是一次微小的电击，让季河的肌rou不由自主地收缩。

他吃得很少，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饭，将米粒排列成各zhong无意义的图案。

表姐夫却胃口很好，吃得很快，咀嚼时腮帮子鼓起，hou结随着吞咽上下gun动。

季河用余光捕捉着这些细节，发现自己的视线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男人的下半shen。

运动ku的dangbu在坐姿下被撑chu一个更加明显的弧度，布料jin绷，勾勒chu某zhong令人口干she2燥的lun廓。

他猛地低下tou，一粒米从筷子上hua落，掉在桌面上。表姐夫的手伸过来，用拇指和食指nie起那粒米，动作自然得像是呼xi。

"别浪费。"男人的声音很低，只有季河能听见。

那粒米被送进表姐夫自己嘴里，牙齿咬合时发chu轻微的脆响。

季河的耳mo嗡嗡作响。

他gan觉到一gu热liu从腹腔升起，扩散到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某个不该有反应的地方。

他夹jin双tui，试图压制那zhong羞耻的膨胀gan，却发现这只会让血ye更加集中地涌向那里。

"我吃饱了。"他突兀地站起来，椅子tui在地板上刮chu刺耳的噪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表姐的脸上带着困惑，而表姐夫只是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食wu，yan神平静得像一潭shen水。

季河逃也似地钻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大口chuan气。

镜子里的自己面sechao红，yan眶周围有一圈不自然的红yun，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打开水龙tou，将冷水泼到脸上，然后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让水liu冲刷着手腕内侧的血guan。

他在里面待了太久。

久到表姐来敲门，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季河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回答说自己有点yun车，想休息一下。

表姐说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让他去躺一会儿。

那张床有一gu樟脑wan和yang光混合的气味。

季河把自己埋进被子，闭上yan睛。

他的意识漂浮在清醒与睡眠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