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到林一，陆恒这顿饭吃得有点心不在焉，匆匆扒拉几口就上楼了。

推开卧室门，发现林一已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yan神还有些空茫。

昨晚发烧的事，林一断断续续有点印象，包括早上章铖过来照顾他。

“醒了？”陆恒走近，“gan觉怎么样？能起来吗？”

林一抬tou看了他一yan，声音有些哑：“嗯。”

“想下楼吃，还是我给你端上来？”陆恒问。

“我下去吃。”林一说着，掀开被子要下床。

陆恒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手用手背去贴他额tou。

林一shenti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

陆恒手顿在半空，看了他一yan：“躲什么？我看看还烧不烧…”

林一顿了顿，shenti没再动。

陆恒的手背贴上来，停留了几秒。“差不多退了，”陆恒收回手，“洗漱的东西给你准备了一tao新的，在那边。去收拾一下吧。”

他指了指卧室附带的洗手间方向，又补充dao：“章铖让人送了你的换洗衣服过来。”

陆恒这tao房子的布局和章铖的别墅很像，林一凭着大概的印象，慢慢摸索着走向那个宽敞的洗漱间。

趁林一洗漱，陆恒拿chu手机给章铖发了条信息：「烧退了，人醒了，jing1神状态看着还行。」

洗漱间里，林一站在ju大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脸，又看向自己已经长及肩膀的tou发，一阵厌恶涌上心tou。

那些不堪的画面碎片般闪过——那些人他们总爱抓着他的tou发。把他an下去，揪着他的tou发qiang迫他抬tou，toupi被扯得生疼……

洗漱台上没有剪刀，但有陆恒的剃须刀。

林一几乎没有犹豫，拿起来，打开开关。

“滋滋滋——”

锋利的刀片高速震动，瞬间切断了一缕长发。tou发散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有些落在了他赤luo的脚背上，带来细微的yang意。

林一没有章法，只是近乎发xie般地，对着自己一侧的tou发推了过去。一缕，又一缕。很快，地上就积起了一小堆凌luan的黑发。

陆恒听到持续的、不寻常的震动声，走到洗手间门口，靠在门框上。他看着林一和地上那堆tou发，挑了挑眉：“你这又是跟自己的tou发赌什么气？”

林一从镜子里看向陆恒，带着点执拗：“我这样子不好看吗？”

陆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自然地接话，“你剪短发肯定也还是好看的。”他走近，伸手过去，帮林一拨弄了一下肩膀和衣领上的碎发茬，“想剪tou发，等会儿吃完饭，我找理发师上门给你好好修一下。何必自己弄。”

“我吃完饭就要走了。”林一说。

陆恒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林一，林一接过来。

“走？去哪儿？”陆恒又拿过旁边的静音chui风机，打开最小档，帮他把脖子和后背的碎发chui掉，“病还没好利索，chu去yun倒在哪儿都不知dao。”

“你喜huan雪吗？”陆恒忽然问，“想不想chu去玩雪？我带你chu去散散心，换个环境。”

林一刷牙的动作没停，从镜子里看着他。

“不会hua雪没关系，我教你。”陆恒继续说，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耐心，“那边也不只有hua雪，可以看冰雕、泡温泉，还有雪地mo托什么的，能玩的项目ting多。”

他看上去对hua雪是真有兴趣，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林一漱完口，洗了脸，用mao巾ca干，然后他冷不丁地开口，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真的拿过hua雪冠军吗？”

陆恒看向镜子里的林一：“没拿过冠军，拿过一些奖项。你听谁说的？看过我hua雪的视频？”

“没有。”林一摇tou，放下mao巾，“我没看过。”

他没说是听谁说的，陆恒也没追问，只是yan神shen了一点。

林一走chu洗手间，陆恒跟在他shen后下楼。

陆恒先给林一端了一小碗nenhua的dan羹：“先吃点这个垫垫。粥还在路上，ma上送过来。”

林一坐下来，小口吃着dan羹。

“怎么样？”陆恒坐在他对面，又问了一遍，“要不要chu去玩几天？”

林一没立刻回答，只是慢慢吃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yan，目光落在陆恒的tui上，又问了一个风niuma不相及的问题：“你的tui小时候真的断过吗？”

这个问题让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下。

这算是比较私密甚至是mingan的过往了。陆恒看着林一，不觉得章铖会跟林一提这些陈年旧事。

“你听谁说的？”

“听别人说的。”林一仍旧没说是哪个“别人”。

“嗯，有过一次事故，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早就好了。”

陆恒答得简单，没多解释。

林一也没再问，低下tou继续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