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年，他还是被扔了来，他被榨了价值，更年轻的孩替代了他。

林晨大多以沉默应对，或糊其辞地敷衍过去，她从不生气，仿佛他的缄默只是游戏里一尚未解锁的关卡，过几日，她总会换个方式再耐心地发一次。

“好呀～那我们去逛超市吧！应该有24小时的日杂超市。”她转动车把，托车在夜的城市里穿行，最终停在一家门。

他沉默地跨上后座，将那捧鲜艳的小心地护在怀里。引擎轰鸣，夜风裹挟着郁的香扑面而来。

日就这样熬着。

“你有什么想要的礼吗？哥哥？”她微微侧过，似乎期待地看了他一。

“哥哥，今天是恋人日哦～”苏青的声音带着雀跃，穿透风声。

于是，林晨开始了更不堪的工作。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怀里的束，它们开得如此烈，却注定在几天后枯萎。

林晨的目光落在束上，大脑几乎本能地开始猜测这要多少钱。

玫瑰，百合，满天星……饱满，泽烈，还带着养的汽。

他足够卑微了，宏西满意了。

苏青自然地牵起林晨的手，拉着他走了去。

她来时，也不总是直奔主题，有时她会挨着他坐下，试图从他这挖什么……青少年的好奇心总是这样重。

那天，林晨站在宏西那栋豪华别墅的门外，看着那扇闭的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瓶吧。”他轻轻地说

恋人日？哈……真有闲心。

林晨回望向那栋破旧而普通的公寓楼，那扇闭的窗后面，苏青大概还在睡，他收回目光，了上的工装外，继续迈开脚步。

礼？林晨的思绪短暂地飘忽了一下。奢侈品对他毫无意义，难以变现。质上……苏青提供的住所和日用品，已经远超他过去的标准，他确实不缺什么了。

今夜，周末，推开酒吧后门，那辆黑托和倚在车旁的影如期而至，林晨走过去，脚步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惯。

苏青周末现的概率似乎更些，或许她还是个学生。

……序列的生活，也没那么可怕。

超市里商品琳琅满目，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哥哥，你看！瓶在这！”苏青睛一亮，指着货架上一排形态各异的玻璃皿。

反正林晨“如愿以偿”地回到了他的边。

“谢谢。”他又了一声谢，声音被风散些许。

最终他也只是茫然的接了过来：“谢谢。”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夜都活不下去，现在，不也活了四年吗？

现在的苏青，和当时的宏西，有什么区别？

“哥哥。”苏青脸上漾开笑容，变戏法似的从后捧一束。

冰冷的晨风在脸上，将林晨从那段不堪的回忆里拽回现实。

他松开苏青的手，走上前，将怀里那捧束小心地放在旁边的货架上，然后开始认真地，将不同形状，不同颜的瓶举到束旁比对着，似乎在看哪个瓶能更衬托这束的形态

光落在他上，他却只低盯着自己的影。

一降再降，甚至主动提可以“自愿”去陪宏西的那些“顾客”……

那是一捧心包扎的鲜艳束。

收像是上辈的事，这两段割裂的人生，他都不知的价格，前者是不在乎，后者是攀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