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栏杆外的暗卫统领，低了下，“统领。”

………

暗珣走后，苍明垂眸看着指尖逐渐凝固的血，闭了闭，压下痛楚，重新靠回墙。

苍明心知这是那三个月训练重塑的结果，但他还是对自己：你可真贱，他都这样对你了，你竟然还对他念念不忘。

指枷是木制的，有五凸起，上面各镶嵌了一不细的金属制长针。

苍明难得了一个梦。

好在……他上就可以去见他们了。

他明明不应该……不会对主人产生这情的。

苍明闭着睛，心里回想起了这一年里的经历，他发现印象最的，是教主那绯红的影。

苍明抬，看到了那个绯红的影。

闻言苍明掀起看了暗琰一，嘴角抬了抬，轻声：“谢谢统领。”

他捡起那个刑，将右手五指指尖对准五金属针，手臂一发力。

那里承载着他几乎所有的回忆，他在这里被训练成暗卫，然后保护少主、任务，平日里一小错就要去挨鞭，但是他每天都很满足。

金属针齐末指尖，渗血迹。

苍南在他前被活活打死，他却什么也不了。

额角下的冷汗顺着苍明的睫铺开，好似结成了一层，下的睛结满了雾，看不分明。

然后就是自己被选中送到重明教，他本以为自己会很快被死，却没想到耗了一年，还是见证了最后一个好友的死去。

前主是南湖派的少主。

暗卫擅自听取主人家谈话是大罪，但他们四人彼此间心照不宣，真要较真的话，他们犯的罪责都够死上好几次了。

苍明将目光移向被扔来那，不禁苦笑了一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苍明暗卫，开锁是必备技能，故刑堂都会给这些死囚准备特制的指枷，防止越狱。

如果不考虑这些疼痛的话，他的确想要在临死前好好的睡上一觉。

他看到了向来玩世不恭的苍烛、脾气不好的苍雪、还有不说话的苍南……

统领自己都没发现他语气里的那一丝不忍。

过去的一年里，他几乎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要么是在寝殿里被情折磨，要么就是在刑堂被刑折腾。在小树林里要防着毒虫或酷寒，在外执行任务时要时刻提防危险……

心俱疲，苍明也没想到不过闭个的功夫，自己就这么睡了过去，连指尖痛苦的刑罚都没能阻止。

暗琰看惯了这些刑罚，见此场景心里却忍不住一颤，他：“今日应该不会再有人前来了，你……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苍烛总是最活跃的，他擅长情报收集，却常常用在了主人家里。门派里大大小小各事情，他总是能最快了解到。

为暗卫，他自然知这玩意怎么用：金属长针同时从指尖刺十指，再将卡槽卡腕的镣铐，便取不下来了，同时十指弯曲不得，只能被迫张开手掌，自然也不了开锁那密的活了。

前提是不被这些磨人的刑疼醒。

从苍烛被少主喊去侍寝，却再也没能从少主房里来。

再就是任务时情报有误，苍雪替他挡住箭，拼命掩护他撤退，自己却再也没能回来。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

是好久以前，他还未被送到重明教，还在他的前任主人那里时。

十指连心，就是受惯了之刑的苍明，也不禁脸一白，小臂因为烈的疼痛不受控制的痉挛，青年却只是咬住下，除了最开始嘴中逸的那一丝痛，竟没再发任何声音。

每日时更换值守时，若没有刺客来袭，他们四个可以聚在一起聊聊，不过都得用手势。

那是个指枷。

苍明醒来时，意识有些不清晰，他也不知自己这个姿势睡了多久，脖肩膀一片都是被压迫的疼痛。

南湖派依附与重明教，派内制度与重明教一至。苍明自有记忆起就在那里。

苍明想了想，发现所有的不舍，还是关于那个被他喊了一年“主人”的男人。

“唔……”

暗琰看着前青年的模样，心里有难言之。

他隔着栏杆将手中的东西扔到苍明边，冷声：“主人定了今夜行刑，你自己上罢。”

苍明看着前的指枷，没有声。

苍明咬住牙，如法炮制，狠心将左手也了去。

他每天都能与好友们在一起。

苍明心想，明明应该没有牵挂，可以毫无顾虑地赴死了，可为什么还是对这世间有那么一丝的不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