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电转之间，第二杖又打了下来。元殊被死死压住无法动弹，只能偏咬住了自己的衣袖，好歹沉默地受下了这一杖。

“陈将军要负责中宿卫，事务繁忙，这里的事，以后就不要了。”秦昧端坐在椅上，声音冷淡，“陈将军去忙吧。”

“朕不会要你的命的。”秦昧见元殊打定主意不说实话，又是愤怒又是无奈，“你现在弱，朕不会给你用重刑。但朕有耐心和你慢慢地磨，只要你不招供，朕就每天夜里都过来陪你煎熬，就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六七杖以后，元殊牙关不断打颤，已是连衣袖都咬不住了。他发已经挣得散落，冷汗迷住了睛，只能撑住一气叫：“陛下，求你……”

秦昧脸一沉，他要求堵嘴，不就是摆明了不肯开招供吗？这是要和自己死扛到底了？

“你要求我什么？”走到元殊边，秦昧压抑住心中激动，平声问。

“那陛下就是说，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一日不动小雨。”元殊得秦昧了，不由轻轻舒了一气，“好，我会尽量活着。”

如白昼。

几个侍卫对望了一，彼此心里有了数。于是两个侍卫分别站在元殊两边，摁住了他的肩膀和手臂，另一个侍卫举起刑杖，重重地打在了元殊被迫翘起的上。

“考虑好了。”元殊叩了一个，“陛下怎么置我都可以，只求你放过小雨。”

“哈？”秦昧气急反笑，“你这是什么糊涂话？若要杀你，我还留着那个小崽什么？”

这衰败的速度，已经超了他的预想。他以前也受过刑杖，知越到后面越是难熬，如今只一杖就难受成这样，后面十九杖可要怎么熬过去？

“不用，就这么打。”秦昧怎么肯让元殊在这些不相的人面前去衣，立刻回答。

“可是，不去衣的话，如果衣料被打血中，会加重伤势，不利于恢复。”侍卫们早看了秦昧对元殊的关照，为难地回禀。

“我也不知能熬到什么时候。”元殊自嘲地笑了笑，“我可以试试。”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昧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于是她朝着候在门的侍卫：“今日就先杖二十。”

“停。”秦昧一直盯着元殊的反应，见他终于开，不由心中一松，抬手止住了行刑。

“陛下，只杖二十，怎么可能问供？”一个声音忽然了来，却是陈曦匆匆赶来，躬对秦昧见礼，“陛下夜审元殊，为何没有通知臣？”

实在太疼了。再打下去，他怕是就忍不住要惨叫声了。万一将隔的秦雨吵醒，那可如何是好？

“那就看你们拷问的手段了。”秦昧冷冷地，“朕要的是供，不是要他死。”

秦昧为了元殊斥责了陈曦，转去看元殊，却见他一脸漠不关心地跪在地上，对自己的维护毫无激之情，不由大失所望，冷声：“愣着什么，还不用刑？”

“呃！”饶是元殊对受刑有了准备，一杖打下，他还是猛地一挣，几乎整个上半都抬了起来，慌得旁边的两个侍卫将他重新压回桌面上。他只觉心如鼓，双耳嗡鸣，被两个侍卫用力这么一压，更是连呼都困难起来，中蹿上一血腥气。

“是。”几个侍卫得令，顿时将元殊拽起来，一把将他摁在了那张宽大的木桌上。“陛下，要去衣用刑吗？”一个侍卫请示。

“堵嘴，继续。”秦昧暗中咬牙——既然你要死扛，那朕就成全你！

“朕让你离开！”秦昧蓦地提了声音。

“是。”陈曦不敢抗旨，只好咬牙退了去。

“求你……堵住我的嘴……”元殊息着，艰难地。

“陛下……”听秦昧赶自己走，陈曦面有不甘。

“考虑好了吗？”秦昧看着跪在地上的元殊，并没有叫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