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殊，这一次你救朕，朕知你是忠心待朕的，朕很欣。”秦昧抚了抚元殊的脸，见他虽然没有力气闪躲，表情却有些僵起来，不由有些悻悻地收回了手，“好了，来日方长，朕以后会对你好的。”

那么这一次呢？他依然痛得生不如死，这一次又是谁会来救他？

心一，熟悉的疼痛蜂拥而至，一血蓦地涌了来，又因为元殊仰躺的姿势倒回去，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闭的睑中也渗了泪。

“求我饶了你？”老族长心一松。

“混账，冥顽不灵！”老族长气得倒仰，“来人，杖脊！”

“多谢……陛下……”想到秦雨，元殊终于朝秦昧谢。

“元殊！”有人一把抱住了他剧烈颤抖的，拍着他的后背帮助他将血沫咳，一边拍一边哭，“元殊，你别吓朕。朕知错了，等你好一，朕就把镇魂钉给你取来。”

“没必要了……”元殊轻轻地摇了摇。

真的是秦昧的声音，看来，她已经知是自己救了她。元殊苦笑了一下，吃力地睁开，正对上了秦昧哭得通红的睛。

杖脊，那就是要活生生打死他了。

沉重的红木刑杖，落在了脊背上。

老族长冷酷的脸：“你再不求饶，就不是杖，而是杖脊了。”

“求你……”元殊无力抬，嘴翕动着吐两个字。

“昧昧……”元殊着唤这个名字，挣扎着想要睁开睛，却蓦地一凛——上一次，他也是这样满怀期待地睁开，看到的却不是秦昧，而是陈曦讥诮冷酷的脸。

“呃……”元殊还想咬住伤痕累累的胳膊，牙关却一阵颤抖，本压不住腔窜起来的剧痛。那是直透脊背，肺腑的痛楚，不是训诫，而是死。

是的，十七岁那年，是洛邑公主秦昧亲自仗剑闯元家祠堂，救走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元殊。

祠堂外，元殊的母亲已经哭了过去。元殊的父亲跪在一边，也转过去遮住睛，不忍再看。

“你这次救了朕，朕会好好赏你的。”秦昧将元殊的轻轻放回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你看，这里是栖梧殿，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安心养伤，吃穿用度都不必心。看，这些是朕给你赐的药，除了千年人参，还有上好的鹿茸、当归，都是最补气血的。对了，还有秦雨，朕也把他接了过来，你不用担心。”

我要死了吗……元殊只觉得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无一不疼，疼得他恨不得就此死去一了百了，可是冥冥中却有一个念在提醒着他——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他就会得救了。从此，他会被元家从族谱除名，与家族再无瓜葛。

“求你……把我的尸……送到公主府……安葬……”元殊断断续续，终于说了想说的话。

“多谢……陛下……”元殊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神却掠过秦昧，定定地望向了的殿，空茫中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三四杖，元殊就呕血来。此后每一杖打下，他就会一血，将他前染成一片绝望的鲜红。

“元殊，你好好养伤。只要你承受得住，朕上把镇魂钉取来，那样你就可以用内力疗伤了。”秦昧担心元殊没有听清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元殊，元殊，你听得到吗？我是秦昧，是昧昧来了，你睁开睛看看我好不好……”冥冥中，耳边传来了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声音。和他在十七岁那年听到的一模一样。

对了，距离十七岁，已经过去九年了。这九年的漫长时光，足以改变一切情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