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看书

东g0ng书房里，灯烛燃着。

萧承瑾与萧承瑜对坐，一人面前一盏茶。茶烟袅袅，隔着那层薄雾，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相对而望。

萧承瑾抬手，替对面的萧承瑜斟了杯茶。

“昨日她与你去了哪儿？说了什么？”

他问得随意，像是随口一问。但萧承瑜知dao，这不是随口。这是他和他之间，多年来心照不宣的规矩——他就像是萧承瑾的yan线，华瑶的事，他们都共享着。

萧承瑜端起茶杯，轻轻chui了chui茶沫，一五一十dao来。

“去了御hua园角楼，看人练武。”

萧承瑾眉tou微动：“看谁？”

“武bu侍郎的幼子，周廷。”萧承瑜垂着yan，像是在回忆，“她趴在城墙上看了小半个时辰，yan睛都舍不得眨。”

萧承瑾的眉tou皱了起来。

萧承瑜继续dao：“她倒是很馋那人的shen子。”

萧承瑾的眉心拧得更jin，却没有打断。

萧承瑜抬yan看了他一yan，又低下tou去，声音平平地往下说：“我提醒她，是与你定了亲的，她说——”

他顿了顿。

萧承瑾的指尖微微一jin：“她说什么？”

“她说……”萧承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不喜huan你，长大后要华相求父皇废了这婚事。”

“啪。”

萧承瑾手里的茶杯，突然碎了。

茶水混着血水淌下来，顺着指feng滴落。他却像浑然不觉，只是盯着萧承瑜，声音沉得发哑：“她还说什么？”

萧承瑜看着他的手，目光在那血迹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他往后靠了靠，作bi上观，悠哉悠哉地端起茶杯，轻轻chui着茶沫，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顺便再求父皇赐婚她与那武bu侍郎之子。”他添油加醋。

“闭嘴！”萧承瑾霍然起shen，茶杯的碎片扎进掌心，他却连眉tou都没皱一下。

萧承瑜坐在原地，抬起tou看他。灯烛的光映在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照chu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想zuo什么？”萧承瑜问。

萧承瑾没有回答。他低tou看着自己liu血的手掌，慢慢攥jin，又慢慢松开。血珠顺着指节hua落，滴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良久，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今夜你留在我这里吧。”

萧承瑜挑了挑眉，听懂了。

他们经常互换shen份。小时候是为了好玩，长大些是为了替对方应付不想去的场合。萧承瑾扮过他去陪皇后礼佛，他扮过萧承瑾去应付武场的考校。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换上对方的衣裳，连贴shen的内侍都认不chu来。

但这么晚互换，还是tou一回。

萧承瑜没问为什么。他只是站起shen，走到屏风后面。

片刻后，两人从屏风两侧走chu来，已经jiao换了衣裳。萧承瑾穿着那shen月白sE的裙装，tou发简单束在背后。萧承瑜穿着太子的玄sE常服，tou发披散着下来。

萧承瑾低tou看了看自己shen上的裙子，推门走了chu去。

萧承瑜站在窗前，看着那daoshen影消失在夜sE里，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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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寝g0ng的偏殿里，灯还亮着。一般上学堂的时候，华瑶都睡在公主寝g0ng的偏殿里。

华瑶趴在床上，捧着一本书，看得脸红心tiao。

这是她托人从g0ng外带进来的。上次让萧承瑜帮忙，被他拒绝了，说什么“这些书不适合你看”。她只好另找门路，好不容易才弄到一本。

书pi包得严严实实，翻开里tou，却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写得b《西厢》还lou骨些，有几chu1看得她耳gen发tang，却又忍不住翻来覆去地看。

正看到要jinchu1，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瑶瑶，我可以进来吗？”

萧承瑾和萧承瑜两人还未变声的声音十分相似，她一般只能依靠他们叫自己的名字分别是谁。

听这称呼，是萧承瑜？

华瑶一愣，手忙脚luan地把书sai进枕tou底下，拉起被子盖好，才清了清嗓子：“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