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新鲜食材塞满整个冰箱。

陈钦给人洗洗涮涮干净，换了套干净衣服，放桌子前。

他还是挺乖的，陈钦在盘子里给他放什么，他就吃什么，陈钦往他盘子里扔了块他啃过的骨头，他也塞嘴里，安静的嚼着，嚼得满口是血，都没有知觉。

陈钦心里真不是滋味儿了，他想着以前，这人多聪明啊，控制器的事情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不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他走过去把人转过来，掐着他的下巴，一边伸手从他嘴里把那些硬骨头给扣出来，一边骂他，“吐掉，你怎么什么都吃，你他妈属狗的吗。”

陈钦手指可能捣到他嘴里的伤疤，小东西哇哇哇地推他，陈钦疾言厉色，“别动！我他妈这是在帮你！”

两人在餐桌旁推拉了好一阵，搞出了一身的汗。

陈钦又把人抱浴缸里涮了一遍，往卧室抱，小傻子一直都很乖，像只小猫，垂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软软的窝在他胸膛，陈钦还觉得这种感觉挺美妙。

晚上陈钦从背包里掏出个信封交到小傻子手心，“喏，给你的。”

那是一张彩色照片，里头扎着马尾，穿着军训服的女孩，正是纪茹。

不知道是不是连声带都受损了，小傻子说不出话，呜呜呜激动的点着照片，又呜呜呜的看着他。

陈钦点点头，摸着他圆圆的后脑勺，“对，是她，是你的妹妹。”

似没反应过来，小傻子怔了怔，之后眼圈渐渐红了，眼泪包在眼下，他小心翼翼伸手对着照片擦了擦，又小心翼翼将它贴在胸口。

小傻子其实不傻的，他知道谁好说话，知道跟谁提请求有用。夜晚，他说，他想自己一个人睡。

陈钦又确实是不想对这样一个人怎么样，将人抱在怀里上下捏了个遍，便放了他一人休息。

陈钦没睡多久，又被摇醒。

小傻子蹲在床前，捧着个硕大的海碗，望着他。

碗里是一些馄饨，大拇指大小，却颗颗饱满，清凉的汤底飘着缕缕紫菜跟葱花，看起来就叫人食指大动，陈钦眼睛一亮，“专门给我做的？？”

小傻子点头，说，“吃，你吃……晚上，我看，你，你没吃，没吃，多少……”

那是没吃多少，净照顾小傻子去了。

陈钦说，“这是什么馅的？”

小傻子，“三，三，三文鱼。”

陈钦嘿嘿地笑，比傻子还傻，“你竟然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小傻子僵了僵，怎么能不记得，那些都是他刻骨铭心的记忆，他要记得这些才能少犯错，才能活。

小傻子离开了房间，他好像发现了一味躲避是没有用的。晚上坐回客房，他一遍遍抚摸着纪茹的照片，一遍遍想着以后的日子。

他的人生还这么长，他不想浑浑噩噩，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人又不是稀泥，那样软弱无能，何况就算是泥人，打碎了都可以重塑，更何况是人，人有比泥更强硬的筋骨。

晚上挨着床小傻子终于睡上一个好觉，却没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