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这场不大不小的火毁了曹明德一半的货，但原定要途经柬埔寨的计划还是不变。

刘光说，到时候他们也会在那里转机，飞回国内。

货lun在海上漂泊四天，晚上进入罗支海港加油补给。

罗支的夜晚相较于小鹿岛更为干燥，像是在酝酿一场持久不下地暴雨，萦绕四周的空气都变得shi黏，这在小鹿岛还从来没有过，纪初很清楚，这里已经不属于南亚地界，可大约是受伤不宜四chu1走动，亦或者总在船上，纪初总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还在小鹿岛。

金佑成的确是如他所说不会被发现，他好像有一手jing1妙绝lun的伪装术，伪装的东西也千奇百怪。这几天纪初看到水手是他，扫地僧是他，他甚至还扮成过一个波涛汹涌的mei女助理给他推过针，也不知dao陈牧是在哪儿挖到他这块奇石。

有时候纪初就会好奇，“你是从哪儿弄的这些daoju？”

金佑成nie着两个透明圆球认真dao，“我其实是比二少他们更早登船，在躲进你房间前，我早就把这艘货lun摸遍了。船上水手耐不住寂寞，房间里有好几个等shen比情趣娃娃。”

“……”

纪初想了想，又问，“还有一天就到柬埔寨，是不是只要看着我登上回国的飞机，你就不用跟着了。”

金佑成说，“不知dao，应该吧，我——”

话才说一半，金佑成却突然闭了嘴，shen手min捷的躲到了门背后，与此同时，船舱门就被推开门了。

chu现在门口的那个人，中等shen量，大脸盘子，跟何宏志一样带一个非常ju有年代符号的黑框yan镜。

他看纪初伫立在窗边，边便礼节xing地招呼，“醒了？”边拎着他那堆东西进来。

纪初点着tou嗯了一声，看了看他手里那些笨重的摄影qi材进来，说，“今天还要录吗？”

“对。”刘光蹭着他脑门上的汗，拖过门后的简易收拉桌，开始架他的机qi，“前几期在镜tou前表现力很好，现在国内网络舆论场上纷纷都可怜你的遭遇，大批量对陈家那几个进行声讨。”

纪初又嗯了一声，他是不怀疑拥有ding尖学府高等学历的文科状元刘光的笔力，肯定是能变黑为白，化虚为实，他只是怀疑，“zuo这些有用吗？”

这些天金佑成跟他聊了陈家许多事，如果金佑成话里成分没有夸大，就陈家现在在丰沛的影响力，区区几个捕风捉影的视频，几个义愤填膺的网友就能对陈家造成威胁，继而撼动陈家在丰沛的地位？

“这zhong事对陈家来说的确是不伤jin动骨，”刘光dao，“只不过曹老想要的从来都只是把舆论闹大，最好大到一发不可收拾，迫使司法不得不介入，陈家shen陷调查风波，这一届的商选陈家便很难再有成绩，曹老押注的商联候选才有冒tou的机会。而退一步讲，即便这一次曹老hua重金扶持的人没有上去，只要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他陈家，对曹老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商联主席十年一lun换，曹老就有了十年的时间培养自己的人。”

纪初懂了，由衷的，“曹老厉害。”

如此shen谋远虑，jing1于算计，让纪初不由得想起这段时间曹老对他的照应。

不说事事亲力亲为，却也是事事事无ju细。

小小船舱，曹老都尽量让人布置得温馨，以至于纪初时常会在里面回忆起没chu事前，他跟纪茹在这样的房间里，读书写字学习生活。

说实话，纪初目前有些混淆，他不好评价曹老这个人，自他从医院醒来，曹老便携着他那个已然兜不住口水的混dan儿子来到他跟前，痛心疾首，声情并茂地诉说，束子无方，guan教不严，言辞恳切激烈，说到激动之chu1，甚至不惜抬手哐哐扇了宝贝儿子两ba掌。

抛去别的不谈，礼貌相待跟拳脚相向以及jing1神压迫之间的明显差异带来的ti验gan是直观的，比起那几个曹老这个人似乎更有人xing。

“是啊，”刘光，“陈家有难，对你来说不也是大快人心么？”

纪初一愣，“大快人心？”

“嗯，对啊，”刘光把摄像tou对准窗边的纪初，继续dao，“他们把你害成这样，看到他们不痛快，你难dao不觉得大快人心吗？”

“……”纪初眉心不知不觉蹙j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