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想了不止一次,从把这人的赤身裸体裹进毯子之前,他就想过。
他们兄弟三,论道德败坏,口味新奇,谁都不落下层,也算臭味相投。
甚至毫不夸张地讲,就在刚刚他在门口看到他的一瞬间,他都还在想,这么快就没事了?那是不是他来做一次也没事?其实陈钦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把阿华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抹掉,他只是很清楚,胸前这个人身上带着别人的痕迹他很不开心。
是人都自私,他更甚,从小到大,他都只管自己开心,至于他的所作所为会不会让别人痛苦不在他考虑范畴内,可人的情绪就跟海面上的云一般,变化莫测,就连自己都把握不住,明明前一秒还想把这人扛回房间扔到床上压下去,却在看到他揪紧衣服哆哆嗦嗦看向他的一瞬间都土崩瓦解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约他不想他把他和那个阿华相提并论。
怀中的男人似乎是吓傻了,胸口的衣襟越来越黏,陈钦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头顶,哑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以后都不会有事的。”
纪初又开始麻木,陈钦的安慰贴不到他的心,经历了这么多的他,很清楚,这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等到哪天他们那里不开心了,他们指不定又会把他扔给谁,看他痛苦取乐。
他已经不在指望靠他们这点微薄的怜悯撑到下岛,其实原本,他就不该对他们抱有任何幻想,
他们之间横亘着陈姌这条的天堑,中间暗涌着陈姌的悲伤和痛苦,如果他们能忽略,那这些年朝夕相处的情分,一脉相承的血缘又算什么?
拯救跟救赎只存在于童话,这世上本就没有任何人有义务来拯救他,唯一能帮自己的只有本身。
他不该这么天真,幻想着只要真诚,金石就会为开,总有一天他们会被他打动。
好在他,醒悟得不算晚,上岛这几个月,他看到陆陆续续登岛的人不少,个个衣冠楚楚,光鲜亮丽,大大的行李和长长的后尾箱未必躲不进去一个人。
就算不行,兄弟三树敌颇多,那么些人,这里面难道就没有一个跟他们有世仇的吗?尽管他们不一定看得起他,但俗语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方看在同仇敌忾的份上未必不肯施于援手。
总归办法还是有许多。
其实早该想到这些,命只有一条,他不该不只寄希望在他们身上,他早就该另做打算。他只是放不下陈姌,那件事里,她是无辜的,他留在他们身边,是觉得这样可以更近的看到陈姌的状况,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尽点绵薄之力,可能还有那么点私心,私心里,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陈姌好起来。
但如果走别的路,他就没法在看到陈姌了,不能知道她具体情况,也不能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好。
不过他想这些都只是他一厢情愿,先不说陈姌能不能康复,现在的她应该不会在想见到他了,但这样也好,左右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也没什么脸见她。
后面陈钦同他说了什么,或跟陈牧争论了什么,纪初没有在听,他的思绪早就绕到了他们刚上岛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