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都被仔细戴上护套，以免土里的细碎砾石刺破皮肤；车缰绕过腰部和腿间，一根缰绳特地绕过了沉甸甸的卵蛋和屌根，拉动时腰部和性器都要一起发力。他像一匹拉车的马一样，要把小车里的植物或者砂砾运到外门，在那里会有人帮他换另一个装着要移栽的植物的小车，然后他再拉回来。罗伊一开始被扯得屌柱和阴囊根部发疼，但是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拉到目的地，等待他的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在电击的威胁下，罗伊已经学会自己鞭策自己了。

“去吧，罗伊。”园丁把一小盆土放在小推车上，用日语对罗伊说。罗伊抬起前蹄马嘶一声，用力拽动车轮，拉着车“哒哒哒哒”走在石子小路上，拉着车往外门走。一部分力道分摊在劲瘦有力的腰部，一部分则由胯下的雄物承担。阴茎和阴囊的根部都被勒得紧紧的，最开始的疼痛过去后，车轮咕噜噜地滚起来，被拉长和勒紧的不适感稍微减轻了一些。罗伊沿着小路绕到外门，那里的役夫把他身后的车解下来，换了一辆放着小型盆栽的车，罗伊溜溜达达地往回拉。来回两趟后，园丁把他身后的小车连带拉车缰绳一起取下，对他用日语说：“可以了，罗伊。阿里嘎多。”

“……咴。”罗伊现在已经能够听懂“谢谢”这个敬语了。他觉得他就像今井宅里养的宠物一样，被训得有几分灵性，可以听懂家里仆人的简单指令。他沿着庭院石路一溜小跑，熟门熟路地窜回了今井的茶庭。

在传统日式宅邸中，茶室会专门围出一个封闭的小院，院里布置着冼练静谧的枯山水，把茶道融入一方园林之中，以草木山石为伴。今井平时不会客时都待在那里，他有练书道的习惯，茶室的墙上挂着数副名家墨宝，罗伊经常闻着茶香混合着书墨味儿、趴在今井的书案下，昏昏然地等着主人练书法。他已经快习惯这种生活了。

罗伊跳上茶庭的外沿，今井正坐在长廊上，凝视着茶庭的龟鹤磐石。蒲团边放着小炉，上面正咕噜咕噜烹着热水。看到罗伊过来，今井偏头斜瞥了他一眼，罗伊立刻摆正姿势马势趴好。罗伊已经渐渐领悟到所谓东方仪态的核心了：人从外观看上去闲适放松，但实际上内里是板正挺拔的，今井的坐姿和站姿如此，他作为奴隶也必须如此。今井静穆地凝视着庭院里的苔石景致，罗伊见主人没有动作，只好跟着盯着庭院发呆。

日式庭院往往融合着禅宗的思想，注视其中冥思时，即使是完全不懂禅的人，也会陷入内心的宁静。日式审美颇有种悲悯而孤独的意味，罗伊这段时间天天跟着今井修身养性，已经学会了对着院子里的白砂和青松放空内心。茶庭三面不是常见砖石围墙，而是用了竹篱，层次的植物和苔石包围着，满院的深邃幽远，青石上婆娑倒映着石灯笼和松的影子。今井慢悠悠地沏着茶，还不忘给罗伊倒了一小碟，又切了一个红豆馅的和果子，把一半分给罗伊。

罗伊的意识有点迷糊了。不是犯困——他已经被今井训得身体都有了肌肉记忆，他要是姿势稍有越矩、又或者露出一点懈倦之态，电击立刻就会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庭院就像一幅画框，外界的山高海阔都融入窗内，把心灵也填充得处变不惊、饱满有盈。连罗伊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觉得无聊了。刚刚退役时内心的空虚和身体的枯燥，是热闹的派对、金钱、社交都无法填满的。但现在，他的内心充盈宁静，待在今井身边的这些日子，就像置身隐于尘世的云山中，连出口都忘了所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