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过柳絮后，季宁川心里其实对会在现实中见到柳景笙有所预，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季宁川回想了一下，昨晚朦胧中他似乎是见过柳景笙，但那又像是酒醉后的臆想和幻觉，模模糊糊并不清晰，便只好说：“不好意思，昨天喝得有多，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不是……是给晴云的。”季宁川犹豫。他想起躺在宿舍床上，下胀、一狼藉的白晴云，又看看走在侧，风神俊朗、俊无铸的柳景笙，心中五味杂陈。

若说以前，柳景笙可能还会偶尔失眠、睡困难。但自从前段时间，他开始连续梦后，这些日晚上一到睡觉时间，他就困意沉沉，很快沉梦乡，在梦中与人颈缠绵。

不知是因为苦苦找寻后，终于在现实中真正见到季宁川，引得他心神激，还是由于亲见到季宁川被白晴云带回宿舍，两人并肩而行，看上去像是年轻的小情侣似的般，惹得他妒火焚心，昨夜柳景笙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难以睡。

“是的。”季宁川抬看向柳景笙，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如果不是宿舍楼有门禁，他可能就要忍耐不住，冲去找人了。

柳景笙昨晚睡得不太好。

最开始，他十分抗拒梦境，曾多次喝咖啡、剧烈运动，甚至呼朋引伴、彻夜聚会，试图整晚不睡，以确保不会梦。但无论他什么，到了夜，他都会不自觉地睡过去，然后梦境便无可挡地席卷而来。

他甚至有觉，这梦境像是一不可抗力，无论白天情形如何，他累或不累、困或不困，到了夜晚，它都会如期降临。

好在季宁川竟然门很早，他等了不到一个小时，便见到季宁川从宿舍大门走了来。

柳景笙收敛了脸上的笑，眸光沉下去，底一片晦涩，“你们情还好，”他轻轻地磨了一下牙，“我听他说，你们是室友，住在一起一年多了。”

季宁川闻言，不由想起宿舍中的白晴云，心一沉，“我来买早饭，顺便买别的东西。”

但昨夜却不知为何，他总是心浮气躁，脑中翻来覆去的想着方才与季宁川相遇的场景，每每觉要睡着了，就会有一失重突然袭来，心脏一下空，然后意识猛地清醒过来，反复三四次后，他的睡意就像太下的，蒸发无踪了。

这在近来非常罕见。

直到凌晨三四钟，他才迷迷糊糊小睡了一会儿，却没有梦，而且很快就清醒过来，再也睡不着。

柳景笙却笑得光灿烂，一双桃弯起，眸映些许幽蓝的彩，致姣好的容颜映着金辉朝，越发光彩照人。“我们昨晚见过，但你喝醉了，不知还记不记得。”他说。

这是这些天来，他第一次没有梦。

这会儿时间很早，整个宿舍区几乎无人活动，但柳景笙的发上却带着些许气，发丝间散落着星星的，衣服也有几痕，可见已经在外面站了不短的时间。

季宁川看到迎面而来的柳景笙，愣了一下。

“……买些药。”季宁川说。

柳景笙一愣，“什么药，你生病了？”

柳景笙快步走到季宁川前，展颜一笑，说：“季宁川是吧，我是柳景笙。”

柳景笙脑中糟糟的，不知这是何预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刻钟，终于忍耐不住，早早地起了床，穿衣洗漱，来到季宁川的宿舍楼下等待。

“买什么？我和你一起。”柳景笙说，言语间十分亲昵，不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听到有声音，柳景笙转过来，看到是季宁川，脸上霎时绽开一个笑容，明朗恣意。

柳景笙弯起眉，语气充满期待的说：“我上也要过去实习啦，以后就是同事了。”他的表情明媚张扬，意气风发地站在光下，定定地注视着季宁川，底藏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人心惊。

季宁川犹豫一下，了，“你好。”他克制着自己的心绪，抬看向柳景笙，神平静。

他……是在等自己吗？

后来，他心意转变，上了梦中的少年，便开始期待梦，每晚徜徉梦境，安然睡，也从未有过睡不着的情形。

是柳景笙。

柳景笙笑：“没关系，那现在我们重新认识啦。”他抬步，走在季宁川侧，边走边说：“你门真早，我还以为要等好久呢。”

季宁川，有些沉默。柳景笙的表情有难看，他呼一下，压下心的嫉恨，重新展颜笑开，故作轻松：“我们不说他啦，我听说你在瑞腾科技实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