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垂在侧的手微微攥，指节泛白，终究还是压下所有心绪，低声应：

十一会错了意，那日寝殿里“勾引”二字如利刃般扎在心底，此刻只当自己失仪怒了王爷，当即又俯跪地，声音发：“属下僭越，望王爷息怒。”

“这是……他内的？”萧诀盯着银针，眸微沉。

十一心一，垂着，缓步上前，指尖微颤地上萧诀的衣袍系带。他不敢抬，更不敢去看前人，只垂着睫，专注地解着腰间玉带与衣扣，动作僵又恭谨。

“柳大哥，别说了！”十一急忙声打断，生怕柳豫怒王爷。

“并非王爷之过，一切与王爷无关。”十一急声辩解。

“伤，可好些了？”

了房门，无人看见的角落，吐一气，整理了衣袍，才回了书房。

“晚间，过来伺候。”

“属下不敢，遵王爷令。”

暮沉落，十一奉命来到萧诀的寝殿。

十一骤然察觉来人，慌忙抓过一旁的中衣裹住上，踉跄着下榻，单膝跪地，声音轻哑：“属下参见王爷。”

柳豫心底当即把萧诀骂了千百遍，面上直接沉了脸：“他内伤未愈，银针未取尽，王爷怎能这般人所难！”

“疗什么伤，需要脱成这般模样？外伤不都已经愈合了吗？”萧诀眉微蹙，话语里竟不自觉裹着一丝酸涩的愠意，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已无大碍，王爷若有吩咐，属下听候调遣。”

柳豫见状，一把将十一拉起，弯腰捡起地上那枚沾着暗红血渍的银针，递到萧诀面前。

“我？”萧诀眉峰一蹙，几分茫然，“我有这般狠戾？”

他怕自己稍有失态，怕底的情愫藏不住，怕本能的反应被萧诀捕捉，更怕前这个忘了一切的人，再次将他的心意贬作低俗的勾引，骂他熏心、妄主上。

萧诀没理会柳豫，目光径直落在十一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有异议？”

“起来吧。”萧诀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你们，在什么？”

萧诀颔首，转快步离去，背影依旧淡漠，无人瞧见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异样，和掐得青紫的指尖。

萧诀立在旁边，玄常服衬得他姿，眉冷冽，只淡淡瞥了他一：“过来，宽衣。”

他们明明曾抵死缠绵，肌肤相贴的温度、耳畔的息、底的温柔，都刻在骨血里，此刻面对失忆的萧诀，他止不住地耳尖发，连脖颈都泛起薄红——是羞，是涩，更是埋心底的惧。

“是！一十八！还有两没取呢。”柳豫咬牙切齿，字字带火，“拜你所赐！”

“甚好。”

萧诀的视线像被到了一般，却无法移开。一陌生的燥从丹田升起，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小腹更是猛地一。那些零碎又暧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来，模糊却，带着烈的官冲击，扰得他心尖微颤。他竟觉得前这人，像是一味他渴求已久的毒药，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碰，想要确认这的温度。

萧诀没再追问，只淡淡看向十一，心底那源于的直觉愈发清晰——他的躯，对前这个人有着极烈的反应，他想亲自试探一番。

殿内炉焚着冷香，汽氤氲，早已备好沐浴的浴桶。

萧诀薄轻启，吐的话让屋内两人俱是一怔：

柳豫抬白了他一，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疗伤，王爷瞎看不来？”

“王爷自己慢慢想便是。”柳豫恶声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