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豫站在一旁，冷声：“不然你以为？围猎场有人害你，是他替你挨箭，反倒被你疑心叛主；你与陛下设局狱，刻意瞒着他，而他是真的是要给你罪救你；这次从山上落，把救命的药都给你了，自己守你守到我们到了才厥。你倒好，一醒过来就骂他勾引你，嫌他孱弱，他可是你暗卫营里的第一啊！被你搓磨成这个样，还嫌他不守本分，萧诀，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他吗？”

他看着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人，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密林，这个人替他挡下致命一刀；夜灯下，这个人安安静静陪他理公务；他生病时，这个人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彻彻尾的蠢货。

医官正搭着他的脉搏，眉拧成一团，摇叹：“内伤过重，又急气攻心，血气逆行，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一片慌，府医提着药箱匆匆往里跑，周樾抱着浑是血的十一，急得眶通红，看见萧诀和柳豫过来，全然顾不上尊卑礼数，当即红着吼：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守在他边，满都是他的人，被他一句话，到吐血昏死。

“王爷！您到底对十一了什么！他回来就吐了血，昏死过去，到现在都没醒！医官说他再晚一步，便回天乏术了！”

他只知，既然柳豫这么说，或许这个人对自己来说确实是很重要的，只是他现在想不起来，无法理解而已。

萧诀静坐片刻，终究还是起，缓步回了自己寝殿。

“王爷放心，属下必定尽力。”府医连忙应声，“柳神医，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诀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板床上的人。

“嗯！”柳豫看着萧诀这副样，也不想再说什么，跟医官一起去药了。

他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

他脸白得像纸，嘴没有半分血，嘴角还沾着未的血迹，原本净的中衣染了大片暗红，上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黏在肤上，看着目惊心。

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可看着十一这副模样，却觉得咙发，连呼都疼。

“他……”萧诀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他真的是为了护我，才伤成这样？”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萧诀心上。

萧诀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守着，目光死死落在十一脸上。

“府医。”萧诀猛地抬，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无论用什么药，多少代价，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得窗棂轻响，床上的人眉轻轻蹙了一下，却依旧没有睁开睛。

萧诀站在床边，浑僵住，指尖冰凉，一句话都说不来。

他缓缓蹲下，看着十一闭的双，伸手想去碰一碰他的额，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不敢落下。

画面模糊，却每一幅都扎得他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