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一，意识如坠寒渊，彻底失去知觉。

“王爷！十一——！”

一声沉闷钝响。

十一抱着萧诀，声音颤抖着，带着泣音，“萧诀，你一定不能有事……”

没过多久，萧诀微弱的呼渐渐平稳了些许，那死灰般的脸，也稍稍褪去几分寒意。

那一刹，十一环住他下坠的躯。

崖之上，两人形不断翻。

想到萧诀昏迷着，极易失温，他便挣扎着将压在下的锦衣拽，脱下覆在萧诀上，再将人护在怀里，以自微薄温，抵御山间渐的寒气。

他颤抖着将三粒药送萧诀中，又在旁寻了个尖锐石块，割破手腕，让血萧诀嘴里，怕他呛到，又轻轻托起他的脖颈，一确认药尽数咽下。

萧诀只觉颅骨仿佛被狠狠砸裂，无数钢针同时刺脑海，前瞬间炸开一片猩红，耳边所有声响骤然消失，只剩下刺耳的嗡鸣。

萧诀将十一死死护在下，用自己的脊背挡住所有尖锐碎石与枯枝，任凭被划破，也未曾松过半分力。

他低看着怀中之人苍白的脸庞，后脑的伤仍在渗血，却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十一撕下自己净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萧诀包扎伤。

“王爷！”

他低看向萧诀后脑，鲜血正顺着发丝汩汩涌，在泥土中开一片目惊心的暗红。

“王爷，再持一下，孙墨辰很快就会带着援兵来救我们了……”

“药……柳大哥给的保命药……”

十一抱着萧诀，靠在一块石旁，全剧痛难忍，连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里伤得最重，更不敢轻易挪动萧诀分毫。

孙墨辰扑到崖边，望着不见底的幽暗谷底，心胆俱裂。他知凭一己之力绝难施救，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提气纵，疯了一般往城中赶去求援。

十一猛地回过神，手忙脚在怀中摸索。

两人重重摔在崖底的木丛中。

孙墨辰瞳孔骤缩，嘶吼着扑上前，却终究慢了一步。

十一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与颤抖，指尖颤抖着探向萧诀鼻息。

可就在堪堪稳住形的刹那，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带着千钧之势，直砸萧诀后脑——快得避无可避。

那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让他浑冰凉。

“萧诀！萧诀！你醒醒！”

两人顺着陡峭崖疯狂落，枯枝划破衣袍，碎石在上割密密麻麻的血痕，直到十一的后背重重撞上一块凸起的岩，后脑狠狠磕在石上，翻才戛然而止。

夕渐渐沉西山，暮如纱，缓缓笼罩山林。

指尖堪堪过萧诀衣摆，只能睁睁看着两人被落石洪卷中，顺着陡峭的崖急速翻，转瞬便消失在陡坡尽。

“还好……没丢……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