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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你说的这些鬼话(2/2)

李承熙不耐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冷了几分,指尖叩了叩案面,“皇叔这些话,朕都听腻了。朕承认,此举是有些仓促,但收效已然显现。”

“是!”

他这皇叔与他父皇虽为兄弟,年纪却相差甚远,反倒是只比李承熙大上八岁。他原是远房旁支,当年父皇龙潜未起、筹措大业时,用作军师,腹中虽有谋略,却半拳脚功夫都无。

他抬眸看向李显安,语气缓和了些:“皇叔送朕的这把匕首,削铁如泥,朕一直随。下次皇叔劝谏,能不能说朕喜听的?老是搬父皇那一说辞,朕听着烦。”

他拿起净的匕首,指尖挲着致的柄,“从萧诀遇刺后的反应来看,他秘而不宣,可见他心中清楚轻重,并不想与朕撕破脸。念他还有几分分寸,尚有可用之,便暂且留他命。”

哪怕,这份怀疑,会亲手伤了那个最护他的人。

李承熙拭的动作未停,微抬,语气听不喜怒,却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威压:“皇叔夤夜帐,神慌张,可是了什么急事?”

“王爷!”十一目眦裂,指尖狠狠绻掌心,渗血丝,“属下清白!王爷!”

“是朕的意思。”李承熙终于停下动作,将绒布随手丢在案上,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的小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皇叔此来,是要为萧诀说情?”

他死了!”

可萧诀只是背过,不肯再看他一,周的气息冷得像寒冬的冰湖,唯有垂在侧的手,指节攥得发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抹一闪而过的迟疑与痛惜,早已被层层叠叠的猜忌,埋得严严实实。

十一被拖得渐行渐远,只剩营帐外的风,卷着血腥味,得人心发寒。萧诀立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抬手,眉心,底的冷戾褪去,只剩一片沉郁的晦暗。

他何尝不知,十一八年忠心,绝非作假。可人心隔肚,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里,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故而李显安受先皇重,更是将辅政之责由他行使。李承熙从小便跟在李显安后。

“好了。”

侍卫上前扣住他的臂膀,不顾他肩的伤势,行将他拉起。十一眉锁,挣扎着,目光死死盯着萧诀,那双眸里,翻涌着委屈、痛楚,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剐着自己的骨血。

“臣不敢为他说情,只求陛下三思!”

李承熙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只是重新拿起匕首,缓缓挲着鞘的纹路。

说罢,他手腕一翻,匕首“噌”地一声鞘,寒光乍收。

李显安怔怔地望着帝王手中的匕首,方才的急切与焦灼褪去大半,只剩几分局促,讪讪应:“是!臣谨记陛下教诲。”

李显安抬,目光审慎地观察着他的神,沉声直言,却仍留着劝谏的分寸:“臣方才得闻,萧将军猎场遇刺,此事……?”

为辅政皇叔,虽心下焦灼,却仍守着君臣礼数,先站定在案前三尺外,气,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而后俯,恭敬行礼:“陛下。”

学会了新字便要写给他看,就为了一句夸赞;学骑,也把他带着,还要他给自己的洗澡,因为李承熙的除了自己,只认李显安,李显安都无底线地着。

李显安躬一分,语气恳切却不失臣节,“北雁之战大捷,萧诀虽立有不世军功,却也功震主,陛下有所忌惮,臣并非不能理解。但如今他已奉诏回京,置京畿之内,陛下只需遣人严加看,断其羽翼,何需行此暗杀之举?此事若败,文武百官必生非议,谓陛下兔死狗烹、寒了将士之心;他日载史书,亦会诟病陛下度量不足。更重要的是,先皇在世时,萧诀主攻北疆,熟悉边情,麾下将士归心,如今北境未稳,他尚有可用之。陛下这般急切行事,恐得他狗急墙,反而动摇朝局,再生祸啊!”

帐帘被猛地掀开,冷风裹挟着寒气涌,李显安急匆匆的影踏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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