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淮秋似乎不死心，提问杨雅倩：“我想请问被告，为什么在不法侵害——也就是徐维对你上下其手加语言侮辱的过程中，你不实施反抗，而是在侵害结束后才选择反抗？”

朱允文低笑笑：“看来詹律师的贤者时间又到了。我说过，对于案件本千万不要站在事后的理角度去判断，一定要站在事前的一般人角度判断，把自己代一下，不要对防卫者过于苛求，否则你就是事后诸葛亮了，上帝视野不适用于法。”

走法院，不止姑妈姑父，连吴晓峰都是懵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在法真枪实弹开火的詹淮秋，这个人的攻击远超他想象，回想想刚刚的枪林弹雨，如果不是朱允文，换个律师恐怕早被詹淮秋三言两语就攻击的落。

“产生危机不是杀人的理由，”詹淮秋一字一句：“照你这么说，我在过路的时候如果被一辆不礼让行人的车到，产生了被撞的危机，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把司机杀掉？”

一审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最后法官宣布休，由合议行评议，也就是针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行全面讨论评定，并作理决定的诉讼过程。

站在法院门等朱允文来，姑妈等不及就开问：“朱律师，小雅会不会真的被判激情杀人？”

杨雅倩脸青白：“我没想那么多。”

“詹律师，”朱允文厉声：“我再提醒你一遍，请你用普通人视角来看待案件，圣人视角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世界上没有谁能到绝对理智，你的提问对我当事人来说是直接的冒犯。”

“所以你想等自己有把握打赢他的时候，再实施报复？”詹淮秋狡黠的挑起眉。

“激情杀人就是故意杀人，”朱允文解释：“就这个案来说，如果故意杀人罪名成立，杨雅倩将面临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三个人合力将姑妈抬上朱允文的车，就在这时，吴晓峰余光一瞥，好巧不巧的看见开着那辆黑辉腾缓缓驶法院大门的詹淮秋。车窗半掩，那双陌生且有距离的双，俩人对视不超过两秒，一脚油门加速，黑魆魆的车从他边掠过，绝尘而去。

朱允文说：“这个我没办法给你绝对的答案，得看合议的评议，但有一詹淮秋没说错，杨雅倩对徐维的杀害行为确实踩在激情杀人和过失杀人之间，就像个天平，稍往哪边一偏，罪名就成立。”

朱允文想都没想，掷地有声：“过失。”

“因为……当时我害怕，脑一片空白，我觉得我就打不过他。”杨雅倩如实来。

吴晓峰还没把下一个问题问，只听姑父急喊了一声，回时姑妈已经昏死在路边。

詹淮秋面向靳津，“法官大人，我希望辩方律师不要转移重，虽然受害人对被告有语言上的刺激和长期纠缠行为，但从始至终没有在上伤害过被告，而被告用带勒住徐维脖，这个动作的指向是非常明显的，它跟拳打脚踢不一样，拳打脚踢不一定会致命，但勒颈的后果只有一个，就是致死，所以光从发看就不是故意伤害，是谋杀。”

的猥琐行为加剧了杨雅倩的危机在先。”

“危险没有排除，但防卫的方式有很多，”詹淮秋说：“比如，大声呼叫，既然是在女生宿舍，徐维多少也是心虚的，只要杨雅倩大叫几声，难不会引起来往的人注意？为什么偏要选勒颈这残忍手段？”

吴晓峰仿若漏了一气：“如果激情杀人成立，会怎么判？”

詹淮秋却在这时抛一个很难界定的问题：“那你觉得杨雅倩的勒颈行为是过失还是意外事件？”

…………

朱允文嗤声一笑，扶扶镜：“詹律师，你又在偷换概念了。案件是不能切割来看的，要从到尾结合在一起看，你切割案件分析这跟断章取义有什么区别？从到尾我当事人长期遭受的心理折磨让她对徐维形成了习惯防卫，我当事人的极端行为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危险排除，当时徐维还在宿舍没走，并且只有他们两个人，对于杨雅倩来说，危险依然存在。”

最后法官宣布择日宣判，家属等候法院通知。

人是厉害，只可惜太市侩。

詹淮秋：“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法官大人，”朱允文看向法官席上的靳津：“警方在徐维宿舍枕下搜到了一封遗书，遗书的大概意思就是，如果他案发当晚不能跟杨雅倩言归于好，那他就不活了，他宁愿死在杨雅倩手里。遗书内容您可以看警方提供的证。这足以说明徐维在明明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却选择撒手置之，还用言语刺激威胁杨雅倩，结合他在了女生宿舍后对杨雅倩行动手动脚的行为来看，杨雅倩事后勒颈的行为就是典型的防卫不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