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后，詹淮秋也意识到自己态度太，语气下来：“对不起，我说话重了。”

“我又不懂，只是问问而已，你至于这么凶嘛，”吴晓峰说：“朱律师说我妹妹的案可以考虑什么……防卫不适时，因为案发当时死者有过对她上下其手的行为，可以考虑事后防卫，但是……”

吴晓峰：“……”

“我想你了。”四个字说的又卑微又缺，只有在詹淮秋面前他才可以原形毕，别人都不行。

也许在这时候，詹淮秋是唯一能让他暂时放松的人。

“哼，狗崽……”

政法委书记……人大代表……这一刻，吴晓峰确实懂了。

“那您觉得……这个案我们输定了？”

“他能帮我打赢官司吗？能不能让我妹妹不坐牢？”

“这几天我真的很忙，”隔着电话都能听见詹淮秋倦怠的声音：“好烦啊……”

吴晓峰：“……”不然他还能怎么衡量？

第二天一早，吴晓峰就接到个坏休息。朱允文打电话告诉他不用去拘留所了，杨雅倩作为犯罪嫌疑人，她的案已经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现在问题比较严重，在开审理之前家属是不允许见犯罪嫌疑人的，但中途有任何事可以通过辩护律师，也就是朱允文本人代为转达。

詹淮秋黯然的轻叹：“你们对律师好坏的衡量标准就仅仅是能不能脱罪吗？”

“不过你没说错，朱允文确实很专业，有他在你可以放心。”

“……好吧。”

对方轻笑的气音通过无线电的过滤，显得格外：“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想？”

都不能自己了，詹淮秋的声音就像一光，在黑涔涔的夜里淌亮了他微小狭窄的世界。

“不行。”

朱允文像是心里有事，在电话那嗟叹一声：“小吴你们有没有了解过徐维的家背景？”

吴晓峰愕然，这来的也太突然了，昨天他们还去拘留室看了小雅，怎么今天就……提起公诉？他隐约记得，他亲爸当年过失杀人也是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同样被审之前也是不允许跟家人见面的，那么……

吴晓峰想到朱允文的话，一码归一码，在这件事上还是有必要言谢，于是正经八百的说：“谢谢你哦，朱律师人很好，很专业。”

“都快一个月了……”小土狗瞬间变可怜虫，明明在一个城市，却不能像在莲乡那般说见就见。

“朱律师，你还在拘留所吗，你等着，我来找你。”挂了电话，一个翻下床，穿上衣服门了，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詹淮秋继续：“照你这么说杀人犯都不用请律师了，因为没有人能帮一个杀人犯脱罪。”

可能真是累伤了。

“怎么了？”

“朱律师，提公诉这个程我知，但也太快了吧？”前后也就三四天时间，这些公检法单位什么时候工作效率这么了？

“徐维的爸爸是徐峻坤，滇市的政法委书记，光凭这，别说缩短公诉时间，他一星期内要开审理你妹妹的案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他妈妈蔡媛，是人大代表，这么说够明白了吧？”朱允文如是说。

朱允文：“小吴，这个案我们不是打输赢，我们的目的在于最大程度缩短杨雅倩的量刑，她的犯罪事实已经成立。我刚从拘留所来，杨雅倩跟我描述了犯案过程，我们只能从防卫不适时手打，最后只有法认同是过失杀人，量刑才能有所减轻。”

不知为什么，今晚詹淮秋很冷漠，尤其在跟杨雅倩案有关的方面，他表现一莫名的不耐烦，吴晓峰很纳闷。

“案发经过不用讲给我听，我也不想听。”詹淮秋打断他的描述。

“没有，怎么了？”朱允文能这么问，说明徐维家世一定不简单。吴晓峰想起小雅说过徐维承诺她大学毕业后俩人在滇市的工作问题给他父母解决，能说的这么轻松容易，说明他父母不是一般的蝇小。

吴晓峰无言以对，没错，小雅的杀人事实是摆在前的，想要脱罪完全不可能，最现实的法就是减轻量刑，他可以自己接受这个现实，那姑妈呢？

他不得不悲观的把小雅跟老爸的案画上等号。

“吃饭不饱肚，还要吃人。”小土狗开始撒泼。

“那……请问我的垃圾桶，”詹淮秋哂笑着：“等我手上的案理顺了，一起来吃饭行吗？”

“没事，我知你累，我是你的垃圾桶，不论你工作上有什么垃圾都可以朝我这儿倒。”一句“对不起”就轻松把吴晓峰安抚的妥妥帖帖，他是真的好哄。

詹淮秋笑了，逗他玩：“请问你一个法盲是如何看他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