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个鬼！

这番骨至极的话，让沈婉儿的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长这么大，何曾听过如此……如此不知廉耻的言语？

“就她吧，封为婕妤。今晚，就让她来养心殿，侍寝。”

“那朕考考你。”陆寻突然凑近她，一烈的男气息瞬间将她笼罩，“你说，为女者，在这之中，最重要的品德，是什么？”

“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力。

陆寻想起来了，一个顽固的老学究，和礼侍郎柳正风一样，都是朝堂上了名的“石”，不拉帮，不结派，只认死理。

这是一个足以让朝中大儒都辩论三天三夜的题目。

“哈哈哈！”陆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前朝末年，宦官当，藩镇割据，朝政腐败，最终土崩瓦解。你告诉朕，其源何在？”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上游走。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了足以让任何史官都惊掉下的结论。

“那亡国之君，错就错在，他不懂得，如何真正地‘用’人。”

一个将天下都当成棋盘，将所有人，包括女人，都当成棋的……绝世枭雄！

“说得好！”陆-寻打断了她，另一只手，却顺着她的手臂，缓缓到了她的后颈。

“最重要的品德，是分得清，什么时候该贤良淑德的‘皇后’，什么时候，该……一个只知取悦男人的‘女人’。”

“朕看你这双手，倒是生得不错。十指纤纤，想必是用来写字弹琴的。可惜了……”

沈婉儿的脸颊瞬间涨红，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后退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温良恭顺，是贤良淑德，是……是以君为天。”

沈从？

“你，朕要了。”

“回陛下，臣女……略读过一些。”

他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对着王忠随吩咐。

有意思。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前这个男人。那张带着邪气笑容的脸上，那双看似迷离的醉里，此刻却迸发一让她心惊胆战的、如同渊般的智慧与野心。

“这么一双巧手，若是只会写字，那可就太浪费了。”

“错。”

“朕要亲自‘教导’她，如何用她那双只会写字的手，来为朕……研墨。”

那少女一颤，还是依言抬起了。

她的，依旧在发抖。但她的心中，却第一次，生了一除了恐惧之外的，奇异的情绪。

清秀，带着一淡淡的书卷气。在这一众心打扮的女中，她就像一株幽谷里的小草，不争不抢，却自有一韧劲。

他突然伸手，住了她小巧的下，迫她直视自己那双仿佛能悉一切的睛。

“它还能很多……让朕快乐的事情。”

“沈学士的女儿，想必是读过不少书了？”

只留下沈婉儿一人，还愣在原地。

沈婉儿迫自己冷静下来，凭着自幼饱读史书的功底，沉声答：“回陛下，源在于……朝纲混，法度不存，君王耽于享乐，亲小人，远贤臣，以致天下离心……”

石破天惊！

他不是昏君。

“他若是懂得，如何用一个女人的，去牢一个宦官的心；如何用一个藩镇的女儿，去离间另一势力。那这天下，又怎会落到那般田地？”

她想挣脱，可那只着她下的手，却像是铁钳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说完，他看也不看底下众人或嫉妒，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神，转离去。

她也在发抖，但她的腰杆，却得笔直。

陆寻走下主位，缓步来到她的面前，像是在欣赏一件稀奇的古玩，围着她绕了两圈。

“回……回陛下，臣女沈婉儿，家父……乃翰林院学士，沈从。”

他的手掌，覆在那片温而的肌肤上，轻轻地，着。

“再考你一题。”陆寻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了。

“你，叫什么名字？抬起来，让朕瞧瞧。”陆寻指着她，懒洋洋地开。

他的指腹，在她细腻的下颌上轻轻挲，带起一阵阵战栗。

那是一，名为“兴奋”的，与鬼共舞的……期待。

沈婉儿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说是不是？”

陆寻直起，松开了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耳语，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