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还要继续吗？”庄家问。

“不行！”白玉猛地站起来，“我们不能让这事发生！爷爷，一定有什么办法，对不对？我们能不能把这个邪祟打掉？”

“我也不知。”白景明说，“但贸然对它动手，很可能会导致怀义的提前死亡。”

“曾爷爷，您叫我？”

黄长峰摸了摸袋里仅剩的五千港币，一咬牙，全押在了“大”上。

黄长峰猛地清醒过来，抱起筹码就跑。他知见好就收的理，更知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立刻给黄打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之后几天，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寻找黄的下落，最后得到的消息是：黄在安西失踪了。纵波似乎活着回来了，但已经带着文潜逃到东南亚，本联系不上。

走赌场时，他心里还觉得可笑——自己居然真的信了那个老神的话。

黄老鬼用脚指也能想明白，黄大概率是命丧当场，鬼胎被其他人截胡了。

骰盅揭开：四、五、六，十五大。

“你今晚会去澳门赌场，坐西向东第三张赌桌，庄家会连开三把‘大’。”黄老鬼淡淡地说，“如果你信我，就去押‘大’，押上你全的钱。”

十天前，鬼胎降世的那一刻，他清楚地应到了那大的气。

黄老鬼坐在盘前，脸沉得能滴来。盘中的已经恢复了清澈，婴儿形状的黑影似乎变大了。

但当他看到西向东第三张赌桌时，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庄家正在摇骰盅，周围围满了赌客。

他是黄的次，黄长岭的弟弟。黄长岭死后，黄严禁他和黄老鬼接，生怕他步了大哥的后尘。黄长峰整日游手好闲，沉迷赌博，欠了一债。

“废……都是废！”黄老鬼咬牙切齿地低吼。

“长峰，过来。”黄老鬼招招手。

白玉跌坐在椅上，双手捂住脸。绝望如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鬼胎降世了，但是黄联系不上了，没能把鬼胎给他带回来。

“如果真的是‘借腹养’，那会有什么后果？”白玉的声音发颤。

殊的人作为‘容’，将收集来的气或邪灵注其内，借人的生气滋养，待成熟后再取。”

三把全中！五千变四万，四万变三十二万，三十二万变二百五十六万！

黄长峰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整个人都懵了。周围的赌客发羡慕的惊呼，庄家的脸铁青。

黄长峰的心脏狂起来。他收回赢的钱，犹豫了一下，又全押在“大”上。

黄老鬼冷冷地看着这个曾孙。黄长峰上没有半黄家卜学传人的样，反而像个街混混。但下，他无人可用。

“我可以教你黄家卜学秘术，但你要替我办

第三把：六、六、六，十八大。

白景明沉默片刻，沉重地说：“容会逐渐被血，最后油尽灯枯而死。而养在内的东西……会破而。”

第二把：五、六、六，十七大。

白玉接过书，仔细。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但大致意思和爷爷说的差不多。记载中说，被选为“容”的人会现量大增、重下降、嗜睡、腹冰凉等症状，与魏怀义的情况一模一样。

“买定离手！”庄家喊。

黄长峰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曾爷爷，您这是老糊涂了吧？赌场的事也能算来？”

黄长峰懒洋洋地走过来，睛却瞟向桌上那几个看起来值钱的古董摆件：“曾爷爷，您找我什么事？要是借钱就算了，我最近手也。”

“翻？”黄长峰嗤笑，“曾爷爷，您就别逗我了。我爸都说我是废，能翻什么？”

第二天下午，黄长峰准时现在黄家老宅。他换了一净的衣服，发也梳理整齐，虽然眉间还是透着痞气，但态度恭敬了许多。

黄长峰半信半疑地离开了。他原本没打算去澳门，但鬼使神差地，当晚他还是坐船过了海。

与此同时，香港黄家老宅。

“我不找你借钱。”黄老鬼说，“我找你来，是要给你一个翻的机会。”

“曾爷爷。”他站在黄老鬼面前，鞠躬，“您是有真本事的，我信了。请您教我。”

“信不信由你。”黄老鬼闭上睛，“如果你赢了，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找我。如果你输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黄老鬼看着他，中闪过一丝满意。虽然这个曾孙资质平平，但至少听话。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传来。黄长峰斜倚在门框上，二十的年纪，染着一黄，耳朵上打着好几个耳钉，穿着一件里胡哨的衬衫，敞开的领脖颈上的纹。

黄老鬼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三枚铜钱，随手往桌上一掷。铜钱在桌面上旋转，发清脆的声响，最后停下时，三枚全是背面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