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消散，一个轻快而雀跃的呼喊就由远及近，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他最脆弱的心脏。

「赛尔老师！」

米菈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少nV特有的、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笑容。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俩之间诡异的气氛，也没有看到他通红的双。

赛尔的脚步猛地一顿，在一条无人的岔路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只是地抓着她的手腕，彷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连结。她的问题如此单纯，如此直接，却像一把锥，狠狠地钻他的心脏。

然後，他不再犹豫，一把抓住米菈的手腕。那力有些大，让米菈吃痛地轻哼了一声。但他不在乎，他现在必须带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他拖着她，快步离开，留下希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中捧着那个承载了一切、却又沉重得令人无法承受的回忆晶球，影在长廊的尽显得格外单薄。赛尔的决定，就像一场豪赌，他赌上了自己剩下的一切，也赌上了米菈未来的安宁。

那句话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他乾涩的嘴里挤来的，带着一不容置喙的、近乎残忍的决绝。

赛尔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在米菈开始提问之前，他转对希说，声音冷得像冰，「希，这个东西，先由你保。」他说的是那颗晶球，但他的神却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在他的神经上。

「听说下个月举办b赛，你会带希参加吧？对吧？我要买第一排观战哦！你们好好加油！」

他现在没有能力这个决定。他需要时间，或者说，他需要一个奇蹟，一个能告诉他怎麽才是对她最好的奇蹟。

他什麽都不能说。他只能僵y地站在原地，任由那GU熟悉的、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立，将他彻底吞噬。

希。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Si寂的空气中引爆。米菈的睛瞬间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困惑，她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又看了一旁边同样震惊的希，完全不明白状况。而希，则脸sE苍白地看着赛尔，嘴微微颤动，想说些什麽，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赛尔缓缓地抬起颤抖的手，没有去接那颗晶球，而是将脸埋了掌心。他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指间漏了来。这不是选择，这是在宣判。无论他选哪一条路，都注定会带给伤害。是他，从一开始，就将她推了这样的绝境。

是啊，

赛尔猛地抬起，脸上残泪未乾，神里却是全然的震惊和无法言喻的痛楚。他看着米菈，又看了一旁同样错愕的希，彷佛在看一荒诞到极的悲剧。

在希和米菈都愣住的瞬间，他开了。

这些词汇，曾经是他生命中最光荣的分，但在此刻，却组合成了一把最残忍的武，将他凌迟得T无完肤。她忘了所有痛苦的过往，却记得他和希那曾经被全学院称羡的组合。她站在那里，笑容灿烂地，鼓励他带着另一个nV孩去争取荣耀。

b赛。

加油。

他拖着她一路穿行在学院的长廊上，脚步飞快，周围学生投来的讶异目光，他全都视而不见。米菈挣扎的力气不大，更多的是困惑与不安，她的问题断断续续地从後传来。

「咦？我？我不是老师的学生啊？怎麽会选我?」

「希…」过了很久，他才用沙哑到极的声音开，眸通红，「你帮我…保它。」

希最先反应过来，她上前一步，挡在赛尔和米菈之间，试图缓和这尴尬的气氛。而赛尔，只是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最终，他只能狼狈地转过，用尽全力将那几乎要涌而的悲伤和绝望，y生生咽回肚里。

他无法回答。他能说什麽？说他已经为了你，放弃了所有b赛？说他和希早就没有任何关系？说他现在连站着都觉得快要崩溃了吗？

「下个月，」他看着米菈，神是翻涌的痛苦，但表面上却是一片Si寂的平静，「我会带你b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