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

酒喝到后半程，有人提议玩骰子，输的人要喝烈酒。

赵序然赢了。

“喝酒没意思。”他说。

他夹着烟，歪头想了想，指尖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敲出声响。

"你，"他看向输的那个男孩，"过来，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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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脸色瞬间煞白。

许一宁和陈俞川没说话，见怪不怪。

赵序然也不催，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眼神里有种猫玩耗子的，残忍的耐心。

"学声狗叫来听听。"赵序然说。“怎么，不是演技很好吗？不会？”

最终，那小演员抖着腿，滑下沙发，跪着爬到赵序然脚边，发出了一声细若蚊蚋的，带着泣音的叫声。

赵序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觉得无趣的笑。

他勾着对方下巴抬起脸，“怕成这样还敢来？”

男孩眼里有恐惧，也有狂热的野心。

是赵序然这些人熟悉的，贪婪，渴望往上爬，能豁出一切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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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序然指尖夹着张房卡，男孩跪着靠近，张嘴咬住。

赵序然揉了揉他卷曲的短发，在他脸上拍了拍。

"去吧。"

深夜，咖啡店打烊了。

江惟今天替同事的班，多工作了几小时，他摘下围裙，后颈已被汗浸透。

店长额外多给他两百块红包，算是辛苦费。

走出店门，盛夏的夜风一吹，他才感到肩膀酸痛，下午一直在收拾仓库，搬了很多货物。

公交站空无一人，末班车还要等二十分钟。

他靠在广告牌边，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少管所里染上的习惯，出来也没戒成功。点燃，吸了一口，劣质烟草呛得他低咳起来。

手机连续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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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哥，我是予安，你在外面一切都好吗？】

【我好不容易拿到手机，赶紧给你发消息，不过一会应该就要被收走了。】

【我知道你忙，不用来看我。】

【哥，想你了！】

【前几天和刘丰那个傻逼打起来，我受伤了，胳膊缝了几针。】

【新来的狱警也是个傻逼。】

一连串信息炸过来，江惟苦笑。

又受伤了。

他丢掉烟，回复道，【我一切都好，过段时间放长假就去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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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好自己，别受伤。】

等了会，公交车到了。

唐予安没再回复。

他忙着入学，兼职，差点把探视唐予安的事忘了。

坐上公交，江惟颠簸着，差点在车上睡着，到宿舍已经是下半夜了。

开学这么久，江惟的室友没出现过，宿舍只有他一人。

他简单洗漱，关灯躺在床上，就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