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中说的那番话：没有背景、没有资源、这一行要走多少弯路。

曲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她堵的一句话都说不来，只能说一个：“6。”

曲琪听完这段话，整个人都有愣：“所以你的意思是，有条现成的路不走，非要自己去丛林里开一条来？”

她的表情过于真诚，反倒让曲琪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去：“行了行了，别歉了。Ga0得好像我在b良为娼一样。不去就不去吧。反正机会我给你留着了，什么时候想通了跟我说。”

“因为如果我去了，我永远分不清他看上的是我的作品，还是曲家的面。”

“可以这么理解。”

她好像真的能熬过去。

她把大拇指收回来，想了一会儿。

钱思宁把最后一张垫铺好，侧看她：“谁？”

她曲琪什么时候g过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是怕麻烦吗？不麻烦的，你背后是我，没有人敢为难你，而且对方人很好，不是那……”

可钱思宁说的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理。

“那你为什么……”

“好……那个，你生气了吗？”

钱思宁不要这个标签。她想要的是gg净净的，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但如果是钱思宁的话……

曲琪的手停在橘猫背上，缓缓抬：”……你说啥？”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钱思宁走过去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对不起，我知你是为我好。谢谢你曲琪，真的。”

橘猫非常捧场，立刻开始呼噜。

“下周末有个人要见你。”

“什么事？”

钱振中担忧的那些问题，放在钱思宁这个活生生的人上，不完全是错的，确实是那么回事。

这条路确实难走，确实需要资源和人脉，确实要熬过那段没有结果的时间。

“我帮你安排了一件事。”

“没有。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欠揍的。”曲琪拍开她的手。

她气笑了。

什么鬼啊这个人！

她重新蹲回去，把手边一只不知哪里跑来的橘猫顺了顺。

橘猫受到了旁边人类情绪的细微变化，识趣地从她上走了。

康庄大摆在她面前，她不走。通天梯架在她脚下了，她不爬。非要自己从山脚下一步一步往上挪，累得半Si还觉得自己特光荣。

钱思宁无奈的笑了笑：“^_^”

“谢谢你，但我不想去。”

她费了多大的劲才Ga0定的这件事？打电话、托关系、还让曲临帮忙打招呼，结果人家一句“我不想借你的光”就把她打发了。

但气着气着，又觉得好像……有佩服。

“……”

“不是怕麻烦。如果我第一次被人正看，是因为曲小帮我安排的，那以后的每一步，别人都会想到这件事，而不是我的作品。我想要的是因为自己的东西站到那个位置，不是借了谁的光。”

曲琪把来龙去脉简短说了一遍。曲家在时尚产业有布局，她托了几个关系，约到了一个在业内真正有话语权的人，不是那挂个名的，是真正能在圈里定价的人。就是让对方看看钱思宁的作品集，给意见，顺便留个印象，以后照顾一下她。

好气哦！

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她以为钱思宁在消化，或者在算时间，结果就听到一句：“不去。”

气得她把刘海撩上去转过在心里“啊啊啊”了好几声。

这人怎么这么轴啊？！

这人是真的倔。倔得让人想打她，但也倔得让人没法真的把她怎么样。

人的持有时候是用来被看见的，有时候是藏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悄悄地存在。

她可以帮她一次，两次，三次。但之后呢？每次别人看到钱思宁的作品，脑里都会先蹦来一个念“这是曲家捧的人”。这个标签一旦贴上，就再也撕不掉了。

曲琪甩了甩脑袋，把这些有过于沉的念甩走。好家伙，她一个去救助站铲屎的人，快哲学升华了，不像话。

曲琪站起来把铲搁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钱思宁，你是不是有病？你知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见不到吗？我帮你把路铺好了，你只需要拿着作品走上去就行了。你知不知这个机会有多难得？

“我知。”钱思宁也站起来，“所以我很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