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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她,需要和你商量排练时间。”他说,“但她好像先找你了。”
“嗯。”
“她跟你说了保送名额的事?”
“说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远处传来晚自习下课的铃声,人群的喧哗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
“林知夏。”陆清远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如果我说,我需要那个推荐名额,你会理解吗?”
她该说什麽?说“我理解”?还是质问“我们的约定算什麽”?
最终,她说:“那是你的选择。”
陆清远握紧信封,指节发白。他低头看着琴盒里的小提琴,那把旧琴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活着的生物在呼x1。
“我妈妈,”他忽然说,“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听过我在正式舞台上拉琴。”
林知夏愣住。
“她也有联觉。是她告诉我,我的‘怪病’是礼物,不是诅咒。”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她走的那年,我发誓一定要站在她能听见的地方拉琴。可三年了,我连学校的正式演出都没上过——技术太差,总被刷下来。”
他举起推荐信:“这是最快的方式。”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她想起陆清远的琴声,那些有颜sE的、不完美的、却活生生的声音。
“所以,”她听见自己问,“你要答应她?”
陆清远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少年人罕见的挣扎。
“只伴奏一场。”他说,“选拔赛那场。之後……之後我会跟她说明白。”
“那我们的合作呢?”
“照常。每天六点到八点,老地方。”他向前一步,“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我会好好跟你解释。相信我一次,可以吗?”
林知夏看着他眼中的恳求。那是天才坠入凡尘的狼狈,是理想向现实的暂时低头。
她该说什麽?
手机响了。宋雅妍的短信:「考虑好了吗?:-」
林知夏熄灭萤幕,抬头看向陆清远。夜sE中,他的轮廓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灼人。
“好。”她说。
一个字,重如千斤。
陆清远肩膀一松,像卸下什麽重担:“谢谢。”
“不用谢我。”林知夏转身,“这是你的选择。”
她离开凉亭,走入路灯下的光晕。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真实。拐弯前,她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