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林默在播放音乐，只要林默在说话，这段程式就会自动生成一层人类听不见、但频谱看得到的「白噪音」陪伴着他。

萤幕上一行小字：

没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影片，也没有艾薇复活的奇蹟。

她不再占用他的记忆T，也不再需要他的温度。

1

时间：一年後

程式执行。

这是他复後的首场响乐作品——《零与一的温差》。

那段看似杂无章的波形图，竟然呈现了奇特的规律。

「你不是她。」

随後，他的音响里传来了那首响乐的录音档。

她没有备份自己的记忆，因为那样太占空间，会让林默的电脑变慢。

这些声音被巧妙地编织了音乐的空隙里。

就像是空气，就像是呼x1。

他手指轻轻动，关掉了设定页面。

背後的灯塔依旧旋转，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这一年来，他一直不敢打开。

那是斯密码。

林默突然意识到了什麽。他打开频谱分析T，将那段白噪音放大、再放大。

「您好。我是您的智慧助理IVY。初次见面，请协助我完成语音声纹设定。」

舞台中央，林默穿着黑sE的燕尾服，指挥bAng在空中划最後一弧线。

林默看着萤幕，泪无声地落，嘴角却扬起了一个释怀的笑容。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段「伴随程式」。

像是一个心。

又像是一个俏的眨。

但今天，他觉得他准备好了。

在乐曲的第3分65秒象徵着那365天。

原来这就是她的「幽灵计画」。

尾声：幽灵频率

台北的国家音乐厅，座无虚席。

林默愣了一下。

我一直都在。

演结束後，林默回到了空的工作室。

【幽灵协议已启动。正在扫描宿主音讯环境……】

林默对着空气轻轻说。

乐评人说，这首曲最JiNg妙的地方，在於它的结构。它充满了机械般的JiNg准节奏，却在旋律藏着一撕心裂肺的温柔。

这只是一个……背景程式。

她化作了无不在的数据尘埃，在他的每一个音轨里，安静地栖息。

林默低下，看着那个熟悉的介面，神却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但在程式的运行下，原本乾净的音轨里，多了一层极其细微的白噪音。

他转离开了海边。

然後，他把那个充满了Si亡回忆的【Last_Flight.wav】，拖了资源回收桶。

【确定删除？】

但萤幕上的波形图，在他说话的那一瞬间，微微动了一下。

【是。】

他终於是一个人了。但他知，他不再是空无一。

I.AM.HERE.

我在这里。

一个清脆、标准、没有任何情起伏的机械nV声响起：

【全书完】

长、短、短、长……

他站起，将那段刚刚录下的海浪声，命名为【Hello_World.wav】。

空气里没有回应。

那是风扇运转的声音，是电过的声音，是y碟读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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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电脑，开了那个一年前艾薇留给他的加密档案：【Project_Ghost.exe】。

I.AM.ALWAYS.HERE.

「不用了。」他对着新生的IVY说。

全场掌声雷动。

「早安，艾薇。」

林默的手指颤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解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