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听我说一会吧。”

萧铭昼没有抬眼，他艰难地动了动喉结，终于，哽在喉头的话冲破了某种力量，接二连三地脱口而出。

“我不想伤害你。可能在你心里我是个人渣，你一定恨透了我……但这是我的真心话。”

“很可笑吧？”

他用力抵住omega的肩窝，下颚收紧，一行泪落在他上挑的唇角边。

“我一直不知道……你是被你那该死的父亲催眠着，记忆，行为，什么都……是被控制的。五年前我以为你背叛了我，但我却怎么都不明白原因。全世界的人无论谁伤害我，都没有你让我痛心。所以我对你恨之入骨，做了那些不可饶恕的事。”

他顿了顿。

“可我，从没有不爱你。”

枯瘦的指节在omega柔软的手臂扣出凹陷，他的声音颤抖不堪，似千疮百孔的破风箱般低沉呜咽。

“我没有告诉你我是陆湛，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彻底地恨我……不怀一丝希望地恨我。”

他眼眶通红，自嘲地扯了嘴角：

“我活不久啦，活得也很痛苦，等我做完一切，只想无牵无挂地解脱。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抱任何希望，也不想给你任何希望。”

萧铭昼将怀抱收紧，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光影分明，笑靥惨淡如霜。

“可这样连我自己都做不到。我知道我该远离你，但又无法眼睁睁地看你受伤……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眼神晦涩：

“我不会为我对你做过的事辩解，我就是不择手段的杀人犯、强奸犯，是我害得你不得解脱。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恶人，从身体到灵魂，都已经脏透了。”

“你曾经问过我，我们怎么才能不要互相憎恨……”alpha摇了摇头，薄唇凄然颤抖，露出悲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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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也很想好好爱你啊，小云。”

他垂下头，颓然地向他的背上一靠，晏云迹的睫毛不可思议地颤了颤——

“可像我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爱一个人呢？”

他听见萧铭昼紧贴着他肋骨的抽噎，滚烫的泪滴在他的皮肤上，一寸寸坠进了他的胸腔。

alpha泣不成声的呜咽，每一声都透出窒息的绝望，然后被静夜的泥沼吞噬。

晏云迹失神地凝望着空荡的黑暗，湿润的热意灼伤了他的心脏，令他无法言语。

他只感觉自己在下沉、不断下沉，沉入黑暗，alpha的哭泣也离他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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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晏云迹再次转醒，浑身都轻快了一些。恼人的高烧已经褪去，欲火焚身的不适感也没有了。他浅浅活动了一下双眼，缓缓睁开眸。

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忽然起身，背过身去远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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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迹意识到，在他醒来之前，萧铭昼都在看着他。

他平静地抬起双眸，视线落在萧铭昼的背上。

男人苍白的脊背嶙峋瘦削，上面布满了淡色的伤痕，他深呼吸的时候，腹腔收缩，于是一根根凸起的骨骼变得更加明显。

“抑制剂，我放在床头了。”

alpha没有回头，声音显得有些遥远。

“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很安全。下次发情期是用它，还是找你喜欢的alpha来……都好，只是别再弄伤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