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的、蓝的、绿的，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她们。

“小雨。”她忽然开口，“你们的师傅，不是凌岛主或者薇娘子？她会教你这些？……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雨从水里抬起头，想了想。“师傅很好，大家都叫她媚娘子。她很温柔，很耐心，什么都教我们。但她……”她顿了一下，“她好像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了。”

媚儿的心跳快了一拍。“媚娘子？”

自己叫媚儿，母亲叫媚灵，这个nV人叫媚娘子…

“嗯。”小雨点头，“岛主说她是在海边被发现的，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媚娘子’这个名字，是岛主给她起的。”

媚儿的手指在水下攥紧了。她想起自己在论道大会上跳舞时，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不是观众席上那些男人的注视，是某种更深的、从暗处S过来的、像丝线一样细的目光。

她以为是错觉。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小雨。”她的声音压低了，“你能带我去见见她吗？”

小雨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你想见她？”

2

“嗯。”媚儿说，“她和我同名，我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小雨想了想，点头。“好。她平时这个时候都在内室。我带你去。”

两人从温泉里站起来，水从她们身上滑落，在珊瑚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们擦g身T，穿上衣服，走出珊瑚g0ng。

珢护法和小浩站在洞口，背对着洞口，像两尊雕塑。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身来。

媚儿的脸红红的，头发还是Sh的，贴在脸颊上。小雨的脸也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泡完了？”珢护法问，声音闷闷的。

媚儿点头，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珢哥，我和小雨去办点事，你们先回去？”

珢护法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小雨一眼。“什么事？”

“nV生的事。”媚儿笑了，眼尾弯弯的，“你们男生不懂。”

珢护法没再问。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小浩还站在原地，看着小雨。小雨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只一瞬——然后小雨低下头，跟着媚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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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娘子住在内室走廊的尽头。

小雨在前面带路，媚儿跟在后面。走廊很长，两侧的石壁在夕yAn下泛着暗红sE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成两道瘦长的剪影。

“就是这里。”小雨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师傅？是我，小雨。”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青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门开了。

媚娘子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有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走廊里的风吹得轻轻飘动。她的五官在夕yAn下看不太清，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妩媚，隔着很近的距离，媚儿看得真真切切。

媚儿看见她的那一刻，心跳停了。

不是快了一拍，是完完全全地停了一瞬。

那张脸。她在镜子里见过。不是相似，是七分相似。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嘴唇。唯一不同的是，媚娘子的眼角有细纹，眉间有风霜，眼底有媚儿没有的东西——那是岁月，是沧桑，是一个nV人用半生熬出来的、沉甸甸的东西。

媚娘子的手在门框上攥紧了。她的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是……”她的声音在抖。

3

媚儿深x1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她看着媚娘子的眼睛——那双和她七分相似的眼睛——里面没有认出她的光。只有困惑，只有迷茫，只有那种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时从脚底升起来的战栗。

“我叫媚儿。”她说，声音很轻，“圣狐门的媚儿。听说你叫媚娘子，和我同名，所以过来看看。”

媚娘子看着她，很久。她的手指从门框上松开，垂在身侧，还在抖。

“进来坐。”她说，声音哑哑的。

房间里很简陋。一张窄窄的床榻，一张矮几，一把椅子。床榻上铺着素sE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面铜镜和一把木梳。

媚儿在椅子上坐下，媚娘子坐在床沿，小雨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很久。

“你……”媚娘子开口，又停住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指节很用力。“你多大了？”

“十九。”媚儿说。

媚娘子的眼睛红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她的嘴唇在抖，但她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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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好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