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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预料中的好消息。然後是第二组。第三组。每念一组,我的名字都没有出现。我听着那些明亮的反应,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在等一个判决。不是期待,而是怕得发抖。
老师念到第四组时,眼睛在名单上停了一下。那种停顿很短,短到别人可能忽略,对我而言却像时间拉长成一条疲弱的线。
她念了第一个:「萧映婷。」
萧映婷是班上声音最大、笑得最大、哭得也最大的小nV生。成绩中上,活泼,容易被老师疼Ai,也容易对同学露出嫌弃的表情。我听到她的名字时喉咙紧了一下。我知道一切会向什麽方向走。
老师念第二个:「林冠儒。」
再来第三个。「周宜臻。」
然後到了第四个。我知道这一次就是我。我不知道为什麽,但我已经从老师的呼x1里听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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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芷妍。」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时,教室空气像被收缩了一瞬。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但某些眼神已经朝我扫来。那是习惯X的,就像大家习惯在看到虫子时皱眉。
然後事情就发生了。
萧映婷突然「啊」地叫了出来。叫声尖锐得像粉笔划过黑板。她整张脸扭在一起,眼眶瞬间红了,像是被人抢走最心Ai的东西。接着她捂住脸,哭了。哭得很用力,肩膀一cH0U一cH0U,彷佛与我分在一组是一个无法忍受的惩罚。
教室里有人开始小声窃笑,笑声不是善意的,是某种寻常的残酷,是孩子在标记边缘人时自然生出的声音。有人还转头看我,好像在看是我做了什麽恶劣的事才让她哭。
但我什麽都没做。我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老师皱着眉走向萧映婷,想安抚她,可萧映婷哭得更大声。她边哭边说:「我不要和她同一组,我不要,我不要啦」,语尾拉得长长的,像被人b迫到极点。
老师抬头看我,眼神里只有无奈。不是心疼,也不是理解,只是那种「又来了」的表情。好像我是麻烦本身。
我坐在座位上,脑袋一片空白。什麽情绪都被堵在喉咙。我不会哭,也不知道怎麽哭。我只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辱从胃里往上升,有点像被迫喝下一杯又苦又咸又烫的YeT,逆着流回x口。
隔壁座位的男生小声说:「完了」,说完忍不住笑。我听得见。他不在意我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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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有人嘀咕:「她就是怪怪的啊,谁想跟她一组。」另一个附和:「对啊,跟她一组会被拖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