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摊开手掌，断掉的刀尖碎片躺在掌心。桂玉拿起来看了看，没能看甚麽，随即扔到一旁。

她攀上外墙施展轻功，三两下便从同一个窗翻回二楼房内，桂玉立刻拉着她的手将她前後左右都看了个遍，「没受伤吧？」

「听闻云州近日有武林聚会，兴许是手。」李乐的语气和表情都极为平淡，刀尖血sE却无声诉说着搏斗的激烈。

那时桂玉只有六岁，还是个沉静内敛的小公主，她们几乎时刻待在一起，只要分开太久桂玉就会慌慌不安。谁来哄都没用，非得找到她後才肯安分下来。

「冒昧了。」李乐垂着，语气透着明显的困窘，「仆担心，殿下的安全，请允仆待在同房……」

为了将她留下来桂玉才终於退让，慢慢地让她搬到隔屋去。

夏夜有些燥，李乐抱冰凉的刀鞘，睁着躺在地上。她想像自己仍在玄武关，一个人待在小帐中，外是风沙与冰霜，还有雁啼与鸣。慢慢地，心烦躁才被北方寒风熄。

「你不靠我近一些，若是有意外又该怎麽保护我？」

「在关时更寒、更冷，也未曾病过。」李乐将被摊在房门附近，虽说是在同间房，两人的距离却远得很，中间还隔着小几。

就寝时也是如此，总是红着眶静静地看着她，分明一句话都没说，年幼的李乐却能从中读无尽的委屈害怕。

「别啊，地凉，病了怎麽办？」

她需要我。於是小李乐屈服了，y撑着和桂玉睡同一榻。

「哪来的小贼竟然能从你手底下溜走？」

「仆吃苦，理所应当。」

李乐却退了一步，「仆睡地上足矣。」

她的声音愈来愈小，桂玉侧卧在榻上，笑，「想陪我睡便直说，位大，快快上来。」

桂玉g了g笑，翻下地来，不分由说抱起李乐带来的被襦，回铺在临床榻的地方。

「手竟也要贼，这世可真是了。」桂玉，「你刚才下去找什麽？」

月余後她实在受不了，试着翻墙逃将军府时被桂玉逮到。尊贵的小公主不闹不吵，就在墙脚抬看着她安静地掉泪，豆大的泪珠不断从圆的脸落。她心慌意，只好从墙回来拿袖在对方脸上一顿抹，好好一张脸被她抹得通红，人都蒙了，泪也停了。

晚上她缩手缩脚抱成一团浅浅地眠，桂玉翻个动动胳膊她就会惊醒，桂玉本人睡得倒好，抓着她的衣角一觉到天明，Ga0得她白天都恹恹的提不起劲。

刚到将军府时，两人曾有过一段同床而眠的时光。

下榻时桂玉便要了两间房——一是桂玉不缺钱，二是两人都习惯彼此待在附近的同时有自己的空间，如同她们在将军府里的小院。

「那你何必去呢？」桂玉脱而。见李乐将脸撇过去，又放了语气，「看来舅舅还是让你吃苦了。」

「没有。」绷的肩膀缓缓垂下来，李乐又变回那副安静收敛的模样，垂着耸背，「是个会武功的小贼，无须忧心。」

李乐被这正当的理由说服了，再说也不是同睡一榻，於礼而言不算毫无分寸，於是她捻熄灯芯後顺从躺下。

莫名遇袭让两人都沉默下来，各自陷思绪中。桂玉也没那个闲心再缠李乐梳，将外袍脱了，又在枕边放好匣弩以备不时之需，要熄灯前李乐却抱着被褥回来。

蛇，在月光照S下隐约能见到蛇上有四极却无b细致的鳞片刻痕，另一面平整光。系着木牌的绳已经被斩断了，李乐垂首看了几便将它收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