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娜夏学姊。」说着周劲樵自己都笑了起来，「我记得，朋友被我们拍的影片吓到、结果是我受伤，衰爆了。话说回来，其实我们录那些影片，本来是想放上网的。想说没东西就尴尬了，结果……」

周劲樵闻言低下，接着昂起，无畏地回望。

「也可能我并不值得信任。」他说。

「不要。」

在云韵的注视下，周劲樵沉默了。

樊琛平没有上回答他。他弯着尾和嘴角，咯咯笑着，笑得像个孩。

「当然啊，你想，我可是才被挖掘来、原来的公司就倒了，连都还没有……」

「结果只要有你在，就会录到状况。你哪里运气不好了，分明是自己冒冒失失到撞墙，靠你那见鬼的好运才能撑到现在。你和虞老师又是怎麽认识的，你说说看？」

──届时，光明还会闪耀吗？

「对了，你需要开灯吗？」

「总之、成长茁壮的云韵，是时来运转、找到了对象，准备要安定下来，开始转变成居家好男人了吗？」

云韵停了一下。他往上望向樊琛平嘴角的笑意，突然间完全想不起来，在他们小时候，他有没有看过这笑容。

「……我把人家的家纠纷以为是抢劫，害虞老师一起淋雨被骂。」

「起码你能试着安抚他，」虞音音淡笑，「我相信，一个能保持乾净立场的人，有可能到我不到的事，就是安抚他。」

「那真是太好了，哈哈。」

他又抬看着樊琛平。樊琛平两手向後一撑，坐到了沙发上，膝盖终於放松下来，双脚悠闲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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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其实这是樊琛平先说的。有一次聊到你，他说，你家里支持你走演艺圈，是因为算命的说你运很好。想想也是有理啦。记得我们追那个货车司机那天吗？他刚好就能跑到你熟悉的路线，被你逮个正着。」

一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

周劲樵果然一愣。

樊琛平只是安份地坐在原位，看着云韵用洗碗JiNg清洁衣上的墨渍。云韵时不时会眯起，似乎看得很吃力，但依然不打算开灯。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谲，云韵和周劲樵大瞪小，旁边的小和虞音音安安静静看好戏。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有人动了，是云韵把目光移到了周劲樵裹着石膏的右手。

是他面对的时候了。

「我就说嘛。你的运气真的好到诡异的地步。上次说因为被推倒受伤结果认识的学姊，该不会就是──」

门内空无一人。

无可藏。

「我会证明自己的。」他说，伸手打开了门。

「呃、我觉得那指的应该不是这运气……」

「不要，」他浅浅一笑，「我运气够好了。托你的福，我现在就已经是好男人了啊。」

「这个嘛，就算是回馈好了。」云韵低下，也弯起了嘴角，「要不然这样说，我终於在你辛勤的照顾下成长茁壮了。」

「喂喂，也太过份了吧？」

周劲樵微笑。「是学姊。」

「那，成长茁壮的渣男云韵──」

「卷款这事，在业界层不穷，你该庆幸你陷不，学个教训几乎不算有损失。你的合约也不是唯一一张往外的，不过你脱够快，一张存证信函就断得乾乾净净。这是谁教你的？」

黑暗将无可藏。

「……我也是这麽想的。」

无路可退。

「我不信任你，你可以放心。」虞音音坦率地看周劲樵底，「但如果你值得我儿依靠，我会将你送到他边。」

黑暗中的光明特别醒目。

听到一串浅浅的笑声，云韵讶异地抬起来。「怎麽了？」

「然後，」云韵轻声说，「现在你得到了许多人一辈都求不来的，忏悔的机会。」

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

「然後你就顺势了这个剧组。」云韵帮他下好了结论。

「那件事我稍微查过了。别告诉我你什麽都不知。」

「不是吗？」

「你之前说我有照顾癖，」樊琛平边笑边说，「结果你在照顾我。」

光明会驱走黑暗。

黑暗。

「……还不够多。」他说。虞音音没有反驳。「但我愿意，一切，不计代价。」

「为什麽扯到运气？」

「他们说了很多，」虞音音说，「你最近为歆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