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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停,眼看郑恒舟仍是眉头紧蹙,继续说道:「其实朝廷之中还是有些像我这种不愿牵涉党争的官员,像是刑部郎中谢哲道大人、兵部主事何再兴大人。我们不像各党那般招摇聚会,只是私下互通声息。王公公说得不错,朝廷是个大染缸,进来了就别想置身事外。似我们这些没有靠山之人更需时刻留意当朝情势,不但要洞悉阉党一举一动,更要掌握东林党的动向。」他向前一凑,正sE道:「所谓唇亡齿寒,我们不能坐视魏忠贤铲除东林党人。当情势一发不可收拾之时,我们得要知道能够做些什麽。」
郑恒舟思前想後,心知光靠几名无党无派的官员难成这等气候,刘大人的党羽里必定还包括一GU专司打探机密的势力。单就保党同盟一事,刘大人所掌握的内情甚至多过东厂。放眼京师,也只有锦衣卫有此实力。他问道:「那锦衣卫白千户......」
刘敬先接过来道:「我也是今日初识。这白草之行事难测,动向不明。尽管今晚看来,此人是友非敌,然而他说话不清不楚,令人难以尽信。锦衣卫虽有同情朝廷命官之人,毕竟人数稀少,而且不敢张扬。像他今晚这般率领手下残杀东厂,不要说我不曾见过,根本闻所未闻。我猜测他背後必定有人指使,一个胆敢暗地冲撞魏忠贤之人。或许是洪都指挥使,不过我看不出他这麽做有何好处。日後我得持续留意白草之的动向才行......」
郑恒舟心想此事内情太多,一时三刻也问不明白。虽说天sE已晚,东厂方面理应不会为了拿他一个小小捕头加派人马,然而毕竟身处险地,不宜久留。他问道:「大人说有事要我去办?」
刘敬先道:「不错。左大人有个学生,名叫史可法,於前日午後疏通狱卒,进入大牢探监,让左大人赶了出来。据我们在刑部大牢里的人所见,左大人曾趁乱偷传一张字条让史可法带出大牢。」
郑恒舟问:「那是什麽?」
「不知。」刘敬先摇头。「史可法是左大人的得意门生,此刻尚无功名,是以东厂并未留心。左大人在狱中对其言道:老夫已矣,汝复轻身而昧大义,天下事谁可支柱者?足见对史可法极为看重。我们认为左大人交给他的,必定是极为要紧的事物,其上多半记载了东厂一直b左大人交出的保党同盟名册所在。」
郑恒舟讶异道:「还有这种名册?」
刘敬先点头:「保党人士身份机密,由各派分别造册,交与左大人统筹,是以完整的名册只有左大人保有一份。一般相信名册被藏在苏州无锡东林书院里。东厂曾数度派人夜探书院,始终找不到这份名册。东林书院乃是东林党人根据地,除非有明确证据,魏忠贤也不好直接派人进去搜刮。恒舟,这份名册事关重大,要是让东厂得去,一来潜伏京师的保党人士难以幸免,二来也等於是抓住了武林人士g结东林党人的证据。一旦坐足东林党人的罪名,魏忠贤便可以g结乱党为由,名正言顺地发兵攻打各大门派。到时候武林腥风血雨,Si的人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