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容易又如何呢？早就踏整个怪圈，陷其中，他不知这辈除了她，还有谁能如此牵动他的情绪，他小心翼翼地扫除路上各障碍，不能因为一个无痕，就前功尽弃。

“既然已经迟了一年，门历练一事最好事不宜迟，我希望你能尽快动……明天怎么样？”无痕大吃一惊，早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这通知未免来得太突然。

展渊一路走到莫恬的房间，支走一脸诧异的虾米，见h梨木雕床边垂下的帷幔，心里一动，脚步放轻，慢慢地拉开帷幔，那个没心没肺的正在熟睡，展渊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她睡得小脸红，红微微嘟起，似乎是觉得碎发得她的，她挥了挥手，想赶走那个扰她清梦的人。

转已经日上三竿，莫恬终于有了要醒过来的意思，她在被窝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睁开睛。刚睡醒，意识还不清楚，莫恬定定地看了帷幔很长时间，突然觉得有不对劲，她记得昨晚睡之前把帷幔放下来了，现在却是撩起来的，是虾米来过了吗？莫恬扭过，刚想唤虾米过来，已经到嘴边的话突然变成了：“哥哥？”那个她打算一直躲着的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展渊让无痕尽早去准备，转就前往莫恬，整整一个晚上用尽各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就是不希望无痕跑来和她告别。事情果然如展渊所料，无痕整理包袱也不过一炷香时间，他一直想和莫恬说说话，怎奈展渊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也不敢唐突，就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展渊目送着队伍缩成了一个小，才觉得心里的一气算是通了。他是莫家庄少主，有权力置所有府里的人，可唯独这件事他不确定：赶走了无痕，莫恬就真的能忘了他？他只恨，恨无痕在莫恬最天真单纯的年纪，占据了她生活的所有。现在要她“变心”，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温的小手轻轻搭在他厚实的手掌上，又无力地垂下来，展渊心里一，握住了那芊芊玉指，细腻的让他忍不住在她手心挲了几下，莫恬又觉得，把手缩回被窝了。

现在，该去看看那个不让他省心的小家伙了。

“怎么？不行吗？你应该知风组的规矩，要时刻好最坏的准备，才能先人一步。这几年我和前辈们门在外，经常在一个地方没站稳脚跟就要被迫移到另外一个地方，由不得我们半准备。要是这觉悟都没有，风组队伍怎么带？”

展渊轻笑，不再逗她。唤人从书房取了清货单，坐在榻上看了起来。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响起的翻书声，和莫恬踢被的声音。

送行不过一炷香时间，无痕一行人该发了。尽知莫恬是不会来送行的，无痕心里还是有一小小的希冀，冲大门张望了好长时间，才依依不舍地走了。没有好好说别的话，只留了一封信托虾米给她，想必她一定会怪自己吧。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莫恬还在睡，莫家庄门外就已经列整齐了一队匹，风无痕、风萧影还有一g新人，正等着莫老爷给他们送行。莫老爷听说这个消息也很吃惊，门历练不是小事，怎么也要提前十天半个月定下日吧。可是谁知展渊在想什么，一回莫家庄，就急匆匆地把风组往外赶，虽说男儿终究要去云游四方，可是莫老爷总觉得这件事透着诡异——不是自己亲生的，果真猜不透想法？莫老爷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念。

无痕当然知晓风组的行事风格，现在不疑有他，只当这是考验的一分。再说，他和弟兄们经常远门，随时都能动，有一个晚上的准备时间，其实已经很充裕了……只是，他放心不下莫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