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工宿舍区没有小卖，他跑了好远到学校综合楼的小超市，又很不巧地正好赶上下课，排了好久的队，买完跑得快断气才掐着赶回来。

“没关系。”程涵低着小声说。他是好了最坏的打算才门的，既然他因为父母间接伤害了哥哥，那他就替父母去弥补。父母不哥哥，那他就加倍去他。

他有些赞赏地看向弟弟，才发现程涵本没有看他，只是也不抬，一刻不停地往嘴里扒饭。

“没人和你抢。”程旸不禁失笑。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给自己饭，会的菜不少。今天时间，他就随便了几个快的，要是弟弟喜，他可以每天不重样地给他。

“哥，”他认真地看着哥哥，“我想一辈都吃你的饭。”

因为他知，妈妈寄来的那堆东西里没有给哥哥的。

“慢吃！”看程涵还是一刻不停地往嘴里扒饭，怕他吃得太快，程旸的声音故意凶了几分。

“这是我第一次吃你的饭。”程涵说。他依然低着，但程旸能清楚地看到珠滴落在他的碗里。

“没。”程涵说，他忙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更别说晚饭了。

程旸轻轻叹了一气，他把巧克力揣兜里，对程涵说：“你就不怕没赶上时间被我罚？”

想到这里，程旸突然在心里自嘲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好像都快忘了是为了什么才迫弟弟搬到他家来住。

会什么就得，他没打算惯着弟弟。

程旸对他说：“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把蔬菜和都拿到厨房来。”然后便转了厨房。

程涵收拾完东西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饭菜的香味。他站在厨房门边上，看着哥哥忙碌的背影和炒菜时手臂上肌的柔和弧度，犹豫了半天还是走了去。

但在厨房之前，他还是提醒程涵：“手在池里，你要是实在害怕油溅来就上。”

程旸回忆起，除了最初的那几天程涵病着的时候煮过几次粥之外，他没有给他过任何东西。有几天他心情好给程涵从堂带了饭回来，剩下的时候他也不知程涵吃了什么，也许自己煮了个，也许吃了柜里的泡面，又或许什么都没吃。

破天荒的，他第一次对弟弟到有些愧疚。

程涵这一次终于表现被父母溺着长大的孩应有的样，他迷茫地看了看厨房里那堆他叫不名字的菜，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会炒。”

他不想让哥哥伤心。

过去在家里，哥哥都是用最快的速度迅速把饭吃完，然后一言不发地回自己的房间，从不会和他说一句话。现在他能和哥哥像最普通的兄弟一样，坐在一起边吃饭边说话，他已经觉得足够幸福了。

“行。”程旸说，他把锅里刚烧完的红烧排骨盛来，简单洗了锅放回炉上，“在冰箱里，你自己拿来炒。”

程旸看了他一：“你会什么？”

“哥，要我帮忙吗？”他试探地问。

“哥……”程涵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后，程旸才发现他的声音里有哭腔。

“吃饭了吗？”他问。

察觉到了哥哥的沉默，程涵立刻抬起来，泪珠还挂在他的脸上，他手足无措地解释：“哥，我的意思是我好兴。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这样一起吃过饭。”

乎他意料的，弟弟炒的竟然意外得不难吃，炒熟了也没有炒糊，盐也放得不多不少。虽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菜，但还是超了他对从没过饭的弟弟的预期。

就算是一也好，只要他每次都能从天平上标着恨的那个托盘里拿下一小块砝码，哪怕是最小最微不足的那块，他也要让天平一向着的那端倾斜。

看着这样的弟弟，程旸的心剧烈震动了一下，他闭上睛，又叹一气，然后摸了摸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