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的规矩又忘了？”他转，淡淡地说。

程涵有无奈：“妈，我才来了不到一个月。”

“妈……”

他没有等妈妈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他盯着逐渐熄灭的手机屏发呆，在屏幕彻底黑掉之前，他看到通话记录上来电人的那一栏写着的是母亲的名字，而不是“妈妈”。

“小涵，宝贝，担心死妈妈了。”听到儿的声音，女人的语气明显先是松了一气，转而又稍有些怒意，“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电话也打不通，你知我和你爸有多担心吗！”

觉到程涵的目光，他抬了抬，示意程涵说话。

“不用了……”

气氛有些凝固，说话之前小心地看了哥哥一。可程旸并没有看他，只是抱着双臂倚在墙边，低着看地面。

都是因为他，哥哥和父母之间的关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程涵把埋在被里，觉得心里堵得慌。

“你把你现在的地址给我，我买了好些东西给你。”

“我没存他的的地址。”女人说，“你发给我。”

妈妈还在说个不停，程涵开打断了她。

女人喋喋不休地唠叨着，似乎要把所有她能想到的生活琐事一气全说完，却没有一句提到程旸。程涵小心地应付着，再抬时，发现哥哥不知什么时候了房间。

……

程涵抬看了一哥哥，然后慢慢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妈给你买了寄过去？”

不知怎么，程涵的心里一下有难受。

“来。”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犹豫再三，他去敲了哥哥房间的门。

只是此刻看到弟弟，他的心又狠狠动了一下。

程涵突然很想哭。

“妈，”他说，“你不问问哥哥好不好吗？”

“这几天睡得习惯吗？你走的时候没给你带被，要不要把家里的被也寄过去？”

“你哥？”女人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停顿了半天才憋一句，“你哥有好好照顾你吗？”

程涵：“我就在哥哥家，你寄到哥哥这边就行。”

程涵推门时，哥哥正倚在半开的窗边烟，月光照在他脸上，微风动他耳旁的碎发，他把烟吐月边的云里。

“……多吃蔬菜，有时间多去运动……”

程涵觉得心脏像是被石狠狠砸了一下。

“哦，那要不要给你买个新手机？”还没等程涵回答，女人又问，“有没有想家了？这周末要不要回家，或者我和你爸过去看你？”

他低着，用手死死攥着衣角，将那块柔的布料得皱的，也没能再说一个字。

程涵小心翼翼地把哥哥的手机放在桌上。“哥……”他开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妈，我困了，不想说话了。”

程旸用余光瞥了一局促不安的弟弟，又去看窗外隐在云里的月亮。对于母亲的态度，他没有生气，也谈不上伤心，最多有失落，只是这份失落也早就在年复一年间的忽视中被消磨得不剩几分。

“学校堂怎么样？不好吃也别老外卖，那些东西都不健康，让你哥给你在家着吃。”

如果他没问那一句，妈妈是不是都不记得哥哥的存在。

程涵目光瞟向哥哥，迅速编了个理由：“妈，我手机晚上回家没电就放着充电了，早上才开机。”

“回再给你们打。”

那一刻，那块砸在他心上的石拖拽着他的心，一起沉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