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气温冰凉，坐了很久的座椅，怎么也捂不热。

方淮问chu口后，温度更冷一分，他裹jinshen上的mao衣。

月se在秦shen的侧脸liu转，像一dao警戒线。秦shen的tou倚在tou枕上，缓缓转向，是有些倦怠的姿态。

“几年。”低沉的声线飘散在风中。

“……几年。”

方淮咀嚼着这两个字。

耳边的风太吵了，吵得他很难思考，大脑一片空白。他把车窗升上去，直到风声衰弱，手指还放在an钮上，一直an着。

“是因为我吗？”方淮听到自己这样说。

他如梦初醒地松开手，低下tou望着指尖，一dao红se的痕，陷进rou里。他抹了抹指腹，凹陷平了些，但还是在。

秦shen良久不曾开口，方淮凝视着他，那daojin抿的chun线，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某zhonggan觉稍纵即逝地穿透方淮——他们这是何苦呢。

鼻腔很突兀地酸了，方淮又问了一遍：“是因为我吗？”

方淮执拗地望着秦shen的yan睛，试图想找chu什么，但他找不chu来，秦shen的yan神很空dong，就好像他此刻和他一样迷茫。

过了很久，车上的温度还是没回暖，秦shen终于开口，“要给你治病。”咬字很慢，几乎像自言自语。

“……”

“治病，还是想解绑呢。”方淮仍然凝视他，酸涩涌上鼻尖，“如果不是因为依赖症，你gen本就……”嘴chun颤得控制不住，方淮说不下去。

秦shen的睫mao动了动，路灯在yan球表面划过，就好像他此刻也不如表面那般平静，但他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方淮。”

窗外景se飞驰，他们对视着，方淮看见秦shen张了张嘴。

“我希望你自由。”秦shen这样说。

自由？

方淮颤抖着，长长地xi了口气，不再望秦shen，背过shen，望向车窗之外。

厚重的白雾在车窗上凝结，一滴一滴地，在玻璃窗落下。

也是巧合，水珠落下的频率，正好与他的yan眶重合。

但也许下一瞬间，车窗上的水珠跟不上了。

“我现在……不自由吗？”方淮张开干涩的chun，控制不住哽咽，“你凭什么说我不自由？”

话一旦撕开了口子，怎么也咽不回去，一句句话挤chuhou咙。

“我……和我、最爱的人，在一起，干着我、喜huan的工作，你凭什么，凭什么说我……不自由？”

如果选择是不自由的，那方淮到底是谁？

shen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秦shen的手覆到他肩上，让方淮打了个寒战。

“方淮。”肩上的手用了点力度，带着他转过shen，“你要有得选。”

秦shen平淡地说chu这话，那双yan却不看他，方淮只望见他yan底一daodao光影划过，惨白惨白。

这样的秦shen，破天荒地显chu了零丁的脆弱。

方淮此刻终于有了实gan——他真的捆绑了秦shen七年。

他想开口问：我一直都是你的负担吗？

可是不敢问，也好像不用问了。秦shen的拇指在他脸上ca拭着，这样的动作已经很多次，他为哭泣的他ca去yan泪。

他后知后觉，反刍chu一zhong无地自容的羞耻。

方淮挣了挣，从秦shen的手掌下离开，闭着yan，用mao衣袖子ca干脸。

“……需要试验者吗。”方淮仍用袖子捂着脸，用尽量平静的口吻说，“我想报名，参加第一期试验。”

“……”几秒过后，方淮才听见秦shen的声音，“不必。”

方淮充耳不闻，了然地点点tou，“我直接问陈医生吧。”

yan睛睁开一条feng隙，他望着秦shen撑在座位上的手。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攥起，手背上青jin凸起一瞬，又回落。

方淮还是会想握住这双手，但现在，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汽车驶入地下车库，停稳之后，方淮自觉地下了车，没再像以前那样，死缠烂打地要秦shen上去。

连句晚安都没有了。

车库内灯光昏暗，Omega双手cha着口袋，低着tou往前走，个子小小的，好像要被大门吞没，吞入另外一个世界。

秦shen望着方淮不曾回tou的背影，心里突然空了一瞬。

如果方淮的病真的好了，会发生什么？这个问题迅速浮chu脑海，也迅速消失。

秦shen拒绝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在zuo对的事。

也许是停留的时间太长，司机战战兢兢地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