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下的温度升了。

周虔背着站在床边，脚尖一侧，肩膀动了动，似乎想转过来。但很快收住，就着打开脚尖的姿势，有些僵地蹲下，把行李箱拉开。

可是一放度信息素，方淮的发情期很可能就会提前到来，他不想冒这个风险。

“让我去闻别的Alpha？”似乎觉得很荒谬，他扯一个笑，“你的助理，你觉得他的信息素很好闻？”

他皱了皱眉，看向客卧的方向。

思路被周虔的话打断，他没声，让开了些。周虔拉着那个行李箱，和他与方淮而过。

“现在睡客卧，明天书房，后天睡我床上。”那双像猫一样的挑了起来，冷笑着，“再后天，把我赶门……”

薄荷绿的行李箱客卧内，“哒”地一声，缓缓停下了，靠在床边。

现在一切好像都跑在了正轨上——收购案顺利开展，只差最后一步谈判；方淮愿意忍耐发情前几天的痛苦，让周虔代为止痛，也没有生命危险。

“不是好不好闻的问题。”秦开，“是有用。”

他心想，方淮又说小孩气话，拙劣的激将法，无非是想让他留下，或者让他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

胃突然就有些揪了起来。

“……是吗？”

方淮的动了动，又抿了起来，边缘发白，“行，他就在这待着吧！”

毕竟除了行李箱之外，这个家的其他品或人，都不应该由他来收拾。

方淮低声说：“叫人小周，给人装，让我打扫给他准备的客卧……你有这么对过我吗？”

秦看着他的脸，再次发现方淮是个很没有安全的人。

“都要走了，连一信息素都不给我吗。”肩膀还塌着，方淮神情恹恹。

他松了气，又了手下的，动作很轻，没用什么力。

方淮没回答，球表面有奇异的灰蒙。睛没动，但鼻在微微动嗅闻，像一只靠着气味辨认母亲的幼崽。

“那你要吃药吗。”他选择权，“现在让医生寄，还来得及。我让周虔回去。”

方淮张了张嘴，里泛起一层雾，好像快哭了，但下一秒只是眯起双，满足的表情，地看着他。

他低看过去，方淮的手指正在颤抖，指甲盖微微发紫，边缘被啃一不规则的血线。

方

就当他是在认真收拾吧。

方淮还是没有动。

“……我先去了。”

“不舒服？药吃了没。”

他告诉自己，就算不能方淮，嘱咐一句总可以。于是他想了片刻，开了。

到底是冷，还是疼，还是在生气，还是在无力，他全都看不。

能让方淮收拾心情、重新振作的，只有他一个。

他向前一步，“别说气话。”

他迟早会让方淮想开的。

“别闹了。”他用警示的吻说。

虽然不能放信息素，给他顺顺还是可以的。他伸手，停在半空等了等，方淮很小幅度地颤了一下，但没有躲，于是他将自己的手缓缓覆在方淮后颈上。

过了几秒，方淮收起指尖，虚虚地攥成个拳，于是他看不到了。

沉默几秒，他补充几句：“我和他都是Alpha。为什么会觉得他好闻。”

可是脑海里闪过方淮攥起手指的那一刻。那天晚上的方淮，明明指甲还是整齐净的，为什么这几天又啃得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