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奈控着方向盘，哼笑起来：“有什么好愧疚的？你还年轻，有苦衷逃跑的事无可厚非，我本来活得也算无所谓，你又是我学弟，我总不能把人一拍死啊。”

达到目的后上他的，周奈会说这类人“脑有病”，既要还要，贪婪而不纯粹。

“下次别犯错了。”

江笑其实是在看他。

周奈被歌词拉回神，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他开始从无改变态度的音乐剧。

边的伴侣，他对音乐剧无，对旁边坐着的江笑更无，仅是和健相比，他宁愿坐在这两小时获取江笑的好，为接下来的反转铺垫。

“学长，我明明把你的事都搞砸了，你这样对我实在过意不去，就是……”

结束和江笑看音乐剧的一天后，周奈在工作的闲暇中要去理掉另一件事。

他没有优的措辞，话语间满是真诚。

“我不要钱！你以为我真的是因为这个和你在一起的？”

“Pleasesharewithmeonelove,onelifetime！”

低位者很好对付，更何况是他的低位者，哪怕闹了舆论，周奈总有八十一巧法让他们的控诉淹没在汪洋大海。

当然，就是错觉，江笑整张脸都要贴到舞台上去了。

不要任何东西就他的，周奈会让这类人，待在他边就让自己不舒服。

“你不是说你我吗！周奈！你见见我！”

女人是农村人，不想要还年轻就相夫教，背着家里逃来创业却崩了，背了还不完的贷款，量她再怎么反抗听到这威慑也要妥协了。

坐车回大学的路上，江笑确保自己的声音前面的人能听到：

暧昧对象的名字他没必要记住，总有一天会彻底消失在他前，他不喜那些人对自己的纠缠不休，仿若抓住救命稻草离了他就无法活下去。

他侧见江笑投地看舞台的表演，纤长的睫不停扇动着，捕捉台上演员演的各细节，昏暗中那不太清晰的脸庞廓给了周奈一错觉：

“还开心吗？”周奈问他。

不过于他们而言确实如此，因为好赌背上债，因为家贫困无法支生活费用，因为各原因而走投无路。

好人吗？才给了几个东西就私自认定一个人的好坏，周奈禁不住无声讥讽江笑。

不多时，周奈收到了自己期待的答复：“他说搞定了。”

目睹他人因被自己抛弃而痛苦，尤其是当对方付真心时，周奈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呵，他怎么说？”

“我都办好了…我钱都还你，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周奈，你看我发你的消息好不好？”

“开心，从没来过这大剧院享受音乐。”

最后，在得到必要的报偿和他们真心实的意后，周奈就会结束这场无定时的游戏。

周奈从袋拆了一个雪酥吃，随意：“以后你会常来的，我说的。”

那的声音糟糟，女人应该是被其他人制服拦下，叫喊的音量变小了。

“行，我再跟她协商协商。”老杨叹气，掩起电话和女人讲了几句，随后静了一阵，他换到无人的地方继续给周奈报备：“周总，梁辉宇那小联系我了。”

良久，他听见江笑开说：“你是个好人…特别好。”

周奈乐善好施，对低位者先给予幻想，叫他们堕落时获得一丝希望，攀上个童话式的富贵总裁。

我你要说什么呢，周奈心里燥着，对老杨：“不谈钱就把她送回去，哪来的哪里去！”

“…谢谢学长。”

“哦，哦。”

真诚对现在的周奈来说是最廉价的东西，和“我你”同质。

江笑在后座沉沉呼着，而后周奈看向后视镜，那人的瞳孔被刷上光，十指放到膝盖上纠在一块，盯着自己。

江笑跟着周奈离开大剧院，天的暮黑得早，剧院外建筑的灯光打起来，供人走动的楼梯渲染上金碧辉煌的彩，江笑一步步踩下去，竟有些连忘返了。

所以当老杨打来电话，话外音有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叫声时，周奈没有一动摇。

扔掉玩腻的老鼠。

音乐剧到尾声谢幕，离场时周奈戳了一下江笑的后背，本想戳脸的，顾忌他不喜就罢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