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也注意。”

他并没有立刻开始一天的工作，而是移动鼠标，开了电脑中的一个音频文件。文件标签简洁地写着：【Yan-睡眠呼-231225】。昨晚那长达数小时的语音通话，被他完整地录制了下来。

下午三，李阿姨煮了红豆汤，送到了谢言的门。甜的香气从碗沿丝丝缕缕地飘来，驱散了些许门的寒凉。

一个完的样本，连无意识的睡眠呼，都被他采集、提炼、储存，变成了只属于他的、可以随时调用的“资源”。这让他产生了一层次的、近乎病态的掌控。谢言最不设防的、最私密的状态，以这形式，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写完观察记录，江砚合上那本厚重的日志，指尖在质封面上轻轻挲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旁边另一台始终亮着的显示屏上，那里显示着谢言的微信像。

地被引。

江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睛，专注地聆听着耳机里循环播放的声音。那规律的、带着生命节律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但微微放松的肩颈线条，透一丝难以察觉的满足。

谢言低声了谢，伸手接过。抬却看见李阿姨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扫过他左臂的位置——那里，厚厚的家居服袖遮掩下，是连他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的隐秘。

另一端的江砚看着他回复的那句“好”，在实验日志上冷静地记录着：

他打开专业的音频理件，载文件。波形图在屏幕上展开，大分是平稳的、低幅度的波动，夹杂着偶尔翻的细微噪音和窗外模糊的雨声。他上保真耳机，拖动度条，准地选取了一段谢言呼最平稳、最均匀的片段。

到嘴边的话突然哽住了。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上下动了一下。他看着李阿姨角的皱纹和那双盛满朴实关怀的睛，最终，千言万语只压缩成一句涩的：

·【依赖关系巩固】样本对昨夜介表现明确激，并接受后续“随时联系”的提议。防御机制一步减弱，对介者的信任度与依赖持续构建中。环境压力独居、恶劣天气与适时情支持相结合，效果显着。

然后，他开始了细的理。运用降噪算法，小心翼翼地滤除背景中不必要的杂音，只保留那清晰而规律的气与呼气声。他调整了音频的均衡，让呼声听起来更加柔和、绵长，仿佛就萦绕在耳边。最后，他设置了一个循环播放。

他将理好的音频文件加密保存，归类到名为【样本Yan-原始素材】的文件夹中。这个文件夹里，已经存放了之前通过监控收集到的各环境音、谢言无意识的低语片段，以及一些偷拍照片。

“小言，趁喝，。”李阿姨笑着，将温的瓷碗递过来。

他甩甩，不再去想。无论如何，昨晚那份雪中送炭的温是真实的。他激这份温，即使它可能来自一个他无法完全理解的人。

完这一切，他才摘下耳机，重新投到日常的学术工作中。只是，在接下来专注工作的几个小时里，那经由他亲手“净化”过的、属于谢言的呼声，依旧作为背景音，在他昂贵的音响系统中，低回，循环，永不间断。

李阿姨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更了

他心一，下意识就想张，用早已熟练的“没事”、“不小心”搪过去。可话到嘴边，他的视线却落在了李阿姨羽绒服的领上，那里因为长年累月的，已经了布料底下泛白的底，边缘甚至有些起，磨得发亮。

他想象着谢言在黑暗中蜷缩、依赖着他的声音睡的模样，再对比此刻自己耳机里这被“驯化”和“收藏”的呼声，一冰冷的、扭曲的愉悦在他心底蔓延。

这比任何数据图表，都更能证明他的“拥有”。

很快，一段纯净的、由谢言睡眠呼构成的白噪音诞生了。

吃完早餐，他挽起袖，准备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整理工作。目光扫过左臂上的伤痕，他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拉下了袖，将它们仔细遮掩好。

这声音，对他而言，不是藉，而是所有权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