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芹?提友邀请，是否接受？」

「暑假期间都会在，反正得打工。」

她的脸庞再度绽放晴光。

「怎麽会嫌弃──」

「想说，一直想要有人帮我听弹得怎麽样。今天这样很不错啊：有学长帮我听，还能即时给我意见。就想请学长当我的专属听众──到术科考试前就可以了……」

原来才「大一」啊──赞叹「对方散发的气质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同时，我由衷佩服对方「及早立定志向，义无反顾去」的勇气。

「不晓得会不会麻烦到学长？」

对方传来打招呼用的贴图；是一张动漫化的萧b赞的图。

她开启手机镜，准备对准「加好友」的QRCode。

「暑假要开始了……」

似忽然想起什麽令人沮丧的事，她失落的表情。

「学长来陪我练琴──兴都来不及了──是说……」

「再约？」

一切顺利的话，她或许也能赶上新学期开学──如果我顺利在大五毕业，明年的这个时候，小小芹已是音乐学院的大一生，且愉快、自在地走在音乐之路上……

我忽然想起，学姊传的讯息──「已读」状态停留一年多之久。

值得期待的未来。

衡量下来，这笔易，似乎，还划算的。

──所有人应该都是学长、学姊吧？」她轻松地笑着。

预约与小小芹「练琴」的时段。

「再约！」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反正为「即将迈大五」的学长；努力一的话，至少得多拚一年才能毕业。

「好哦……不然，之後用Line确定时间……嗯……」

「当然──」

我下「接受」键，边回：

彷佛动心灵的琴键，在心底奏起：当时与学姊分别後，在捷运站听见的背景音──变奏版的萧第二号降E大调夜曲。

随轻快的琴音，心律跟着加快：与想像中的那首曲目协奏了起来。

时至今日，竟惊喜地、讽刺地，应验在不对的时机、「对的人」上。

「可以是可以啦……」我掏手机，「但……我怕，一个老人很难跟你聊得起来──」

不忍心看她表愁容，我回说：

一反刚才弹琴时、朗的印象，她现在显得扭扭的。

光就这，她b我更为成熟。

接下来这一年间，如非往教室跑，或者定期跟「当过我」的教授面谈，能腾时间陪小小芹练琴，还能听曼妙的琴音，似乎不吃亏？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才不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