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些什么呢？那时间跪在这瘦弱的尸旁，伸微微颤抖的手臂帮逝去的孩合上那双空的睛。尚未涸的血沾在他温的指腹上，有针扎般的刺痛。间又想起自己年幼早夭的两个弟弟——躺在担架上冰冷僵的瓦间，靠在岩石旁颅低垂的板间，他的两个弟弟在濒死之时又会想些什么？

“我们结盟吧。”

千手间在等人。

斑成为宇智波族长的消息早在继位典礼开始之前便传到了间的耳畔，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再见这位少年时的故友一面，以千手族长的份。他笃定刚刚继任族长的宇智波斑也会赶到这山崖上来，那是两人之间未可明说的默契，十年来战场之上的数次锋非但没有将这份默契磨灭，反而愈固愈。

迅疾的山风将两人乌黑的长发得凌，抢开阔的视野里胡飞舞。间不得不腾一只手来将鬓边的碎发别去耳后，只是它们很快又被作的风势拂开，索便不再去。

扉间不在的时候，他也曾负责过战场的清扫。屈指可数的记忆里，每一张了无生气的族人的面孔都如此鲜活。他记得其中有一位六七岁大的孩，尚未长成的左臂被齐截去，不知遗落在了何。血淋淋的内脏从腹腔的空中缓缓，被握于右手中的苦无沾满了敌人的鲜血，那孩瞪大着自己本该天真无邪的睛，仰躺在冰凉荒芜的地面上，直勾勾地注视着蔚蓝的天。

他其实还有很多的话想对斑说，关于和平的梦想，关于十年的战争，关于父亲的逝世，关于族人的凋零。他想起每一次千手与宇智波火拼后留下的那片狼藉废墟，尸与尸纵横错地伏在血泊之中，猩红的裹着翻飞的尘土斑驳成一块块污黑的血渍，凝固在彼此穿着于的族徽之上，使宇智波与千手的界限在死亡之后终于变得模糊。生前他们势不两立，后却能如此平静地躺在一起。

畏。秋天是最清朗嘹亮的季节，好似心上的所有尘埃都能从利落的秋风中抖落完全。

年少时对彼此许下的承诺已到了足以兑现之日。最后宇智波斑确如间所料那般独自一人瞬现在空的山崖之上，着蓝黑的宇智波族服。

两位少时的挚友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平静地并肩而立。间的表情温和，没有战场上的严酷冷峻；斑的神态淡漠，不复硝烟中的狠戾决绝。贫瘠的山岩上，曾经笑酣畅地互诉着梦想的少年们已从稚的幼苗成长为的枝，成为彼此家族中最而可靠的中枢。

长久的沉默后，千手族长不卑不亢地向对方提了自己此行来唯一的请求。

于是心境开阔，视野远。